但林泰来上的兼职实在太多，称呼无从谈起，真是一个老大难问题，大分时候还是只能用“九元”。

说着王天官拿了十几支短木签，“所以今日不妨也引用风雅，签对质，也免得次序难定。

众人心里齐齐吐槽，你林泰来都公然杀骇猴了，还叫尚未正题？

日晷影挪动了小小的一格，居然没人站来了。

你如果只因为增多百分之五，就判定本院不称职，堪称求疵，何异于里挑骨！”

据我所知，你在任期间，刑积压案卷和淹留狱囚的数目，一年增多百分之五。”

听到这个称谓，众人却齐齐意识看向申首辅。

王天官拿着短木签，对申首辅示意了一，“来一支？”

但抛开陆光祖的小心思不谈，讨论如何在官场上称呼林泰来，似乎真是一个难题。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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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签似乎很好玩，但为首辅，还是要顾忌到面。

不过有一说一，这案卷和狱囚增多的趋势也真不能怪他陆光祖。

“每年增多百分之五，五年积累来是多少？十年积累来又是多少？

可惜金河的状况不太适合，不然对质之人分列河岸，然后曲觞更为风雅。”

既然直接被了，陆光祖避无可避，只能板着脸站来。

林泰来又对王天官促说：“时候不早了，今日廷议尚未正题。”

不过林泰来并不纠结这问题，只接着陆光祖的话说：“既然你要事实，那我就给你事实。

因为恰好在他这当刑尚书的几年，皇帝开始摆烂了，虽然大事上还能及时裁决，但日常行政效率肯定不可避免的开始。

随即又听到王天官继续说：“在文坛雅集上，有个老规矩是分韵赋诗，每人到哪个韵脚，就据这个韵脚作诗。”

我要打十个！

王天官又对林泰来示意说：“要不然，还是你亲自来？”

我回来后必须要纠正风气，以考功司郎中份弹劾你在刑尚书任上不称职，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本早有算定，必不致无法复旨也。”王天官不急不忙的说，气度十分从容。

我明白算过，五年就是增加将近三成，而十年就是六成多！”

陆光祖答话说：“本院自认为在刑尚书任上秉公无私，没有办过任何冤假错案，何为不称职？还请林吴门用事实说话。”

一年增多百分之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年年增多百分之五，这就是你在任时的趋势！”

在当今朝堂，“吴门”这个尊称默认是首辅申时行，然后被王天官推广到林泰来上，但一直不怎么普及。

陆光祖很犀利的辩解说：“百分之五这样的小数目，只是正常范围的上浮动而已，并不值得过于关注！

所以陆光祖可能是故意为之，在申时行和林泰来之间行挑拨。

首辅的心意。就连皇帝询问起来，也是能游刃有余的奏对。

看在众人里，只能说老王不愧是数十年的文坛盟主。

老王你这是认真的？在朝堂上签，是不是有太过于清新脱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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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对手政敌用“吴门”来称呼林泰来，刚才更是第一次。

王天官憋着笑问：“谁先与林泰来对质？”

陆光祖暂时愣住了，林泰来这个切角度比较新奇，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闻言便伸手去，随便拿了一支短签来，又看了后，大声说：“左都御史陆平湖！”

申首辅攥住了手，行克制住了该死的伸手冲动。

此时此刻，林泰来声音陡然加大，似乎是说给周围其他人听的。

林泰来先开：“你去年趁着我不在京师时，考满蒙混过关，然后又从刑尚书迁为左都御史。

林泰来本来就是放浪形骸的人设，倒是没有太多形象包袱。

一片惊讶声响起，在这十几支签里面，林泰来上来就了最大的一个，不知这是手气好还是手气不好？

一般况，用官职雅称比较多，比如吏尚书就是天官或者冢宰、太宰，尚书就是大司徒。

波及到刑，就是林泰来所说的这趋势，毕竟刑里面大都是重囚，理论上需要皇帝最终判决。

林泰来毫不客气的驳斥说：“我说的是，你在任期间，刑案卷和淹留狱囚平均每年增多百分之五！

主持过不知多少次文坛大会，大场面从不会张和怯场。无论能力如何，这范儿不会差了。

林泰来站在王天官旁边，不耐烦的说：“无人来对质，如何是好？又该如何向皇上复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