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事，申首辅早就把奏疏扔一边去了，死不死。

正琢磨时，应天巡抚和镇江知府的奏疏也到了，声称说：

“有苏州卫八百官军和一百民夫因江北凤抚院新令，致使不能过江完差，有失期之责。

如今近千人滞留于京，群汹汹，又导致过境商旅恐惧蔓延，大量逃离南北渡。”

作为日理万机的首辅，看问题的角度和大分人都是截然不同的。

一般人看到这三份奏疏，想大概就是：会不会真事？如果了事又会有什么后果？

而在首辅里，唯一的结论就是：气氛已经到这了。

如果只是林泰来自己哔哔哔，那还可能是“危言耸听”；但如果巡抚和知府一起这样渲染危机，气氛就算是烘托到位了。

这时候，次辅许国走了过来，递给申时行一份文书，：“此乃凤巡抚杨俊民之密揭也。”

申时行再展开看去，杨俊民在密揭中说：“林泰来向前在扬州行事激烈，如今又率千人来扬州，江北商民尤其惶惶不安。

为地方安稳之计，减少江北恐慌，命扬州卫运军往南岸接漕船。

又，朝廷虽命苏州卫驻防扬州次仓，但如何安排，或有可虑之，尤其不可使林泰来北上，叩请政府斟酌。”

在如今官场话语中，政府往往指的就是阁，阁臣也往往被称为执政。

看完这些申首辅便到，立刻自己熟悉的场景了。

矛盾双方各说各的，两边似乎都有理，然后就需要他这个首辅来调和或者偏帮。

但许次辅冷哼：“林泰来莫非完全不懂规矩，简直不将阁放在里。如果都像他这样不尊重阁，阁还如何掌控朝堂局面？”

不明白朝廷运行机制的人，可能觉得许次辅这话莫名其妙，凭什么上来就指责林泰来“不懂规矩”？

而懂行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在两个当事人里，林泰来上的是“奏疏”，而杨巡抚送到阁的则是“密揭”。

这两者之间的区分是很大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对阁而言意义尤其不同。

这就要从阁的权威说起，原本阁与朝廷其他门乃是平行单位，没有任何统属关系。

但从弘治正德以后，阁权力逐渐扩大，压过了六，形成了事实上的半集权。

在这个阁扩权的背景，院大臣和封疆大吏在上奏疏之前，往往要先以密揭形式关白阁。

这关白密揭并不是奏疏，不需要朝廷置，质更像是私里的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