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愕然：“这是什么？难府中有人慢待了你们？”

林大官人自信的说：“等过了今天，我就会搬到申府去住！”

虽然嘴上如此自信，但在去申府之前，林泰来心里还是反复琢磨申时行这个人。

毕竟这是预设的大，而且也是林泰来迄今为止，最有可能接近的权力层。

在明代政治史上，首辅权势的大小变化是一条很值得研究的脉络。

在明代中后期，有一个势首辅时期，意思就是阁首辅权势最盛，可以直接威压外朝六的时期。

大明最有名气的一些首辅，基本都在这个时期。

一般来说，公认的势首辅起源于杨廷和，巅峰是张居正，最后的余晖就是申时行。

在申时行执政的时候，还能勉压制六，但申时行之后，首辅就逐渐失去了对六尤其是吏的控制权。

站在这个历史维度来看，申时行也算是个标志人，是势首辅时期结束的符号。

如果想从文史资料中分析申时行的格，只会觉得很模糊，缺乏鲜明的辨识度。

为人宽厚，但也会报复人；事圆，但也有原则，经常拯救犯颜直谏的言官；

和张居正关系不错，但也被万历皇帝信任；总上是个好人，但望多，也经常结党营私拉帮结伙。

大概也只有这样复杂的人，才能在清算张居正之后的政治旋涡里站住脚跟。

等到了晚上，李如松派了一百多家丁和军士，护送林泰来前往申府。

这次林泰来没有被拒之门外，有申家的仆役提着灯笼，把林泰来领到了某书房。

书房里没有别人，林大官人对首辅老大人行了个礼，然后偷偷打量了几。

这首辅相貌不错，可以看年轻时隐隐然有彦祖之姿，毕竟是中过状元的。

申时行温和的说：“老夫那不肖犬闲居乡里，承蒙你多有关照了。”

林大官人当然假装谦虚几句说，哪里哪里，都是互相关照。

申首辅很丝的转移了话题问：“李如松的奏疏，是你指的？”

林泰来说：“当日阁老不在京师，在投靠无门，只好指了李都督。”

“那是老夫另一个犬有无珠了。”申时行又：“敢问奏疏蕴何意？”

这个问题是京师所有官员都想知的答案，但没几个人有资格从林大官人嘴里获得真相。

以申首辅的价值，当然有资格听林大官人指，所以此时林泰来就不藏着掖着了，答：

“第一，听说皇上心中崇敬世宗皇帝，所以将大峪山风与世宗皇帝永陵相提并论，必将使皇上称心。

第二，世宗永陵规制仅次于陵，若用比照永陵名义的修建寿，皇上必然满意。

所以只要说大峪山与翠岭对称，寿也要与永陵对称，规制要向永陵看齐，陛就必定会采纳！”

得知幕后，申首辅吃惊完也愣了好半天，仔细琢磨这个消息。

一切的源其实就是一句话，当今万历天心非常崇拜嘉靖皇帝。

申时行久久无语，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机密。

如果换成一般人，肯定就开始研究，怎么利用这个心理讨好皇帝了。

但申时行坐在首辅位置上，位极人臣无可，已经不需要这对皇帝的刻意讨好了。

即便再讨好皇帝，也没地方可升了，所以申首辅考虑的方面更多一。

如果当今皇上崇拜嘉靖皇帝，以后会不会效仿嘉靖皇帝那藏在不来的模式？

作为夹在百官和皇帝之间的首辅，又该怎么应对？

林大官人等了一会儿，却见申首辅仿佛陷了沉思考的状态，半天也不说话，心里就有不耐烦了。

试探着说：“听说当日宣读李都督的奏疏时，还有李植等人弹劾在？”

申时行都忘了问，林泰来是怎么知皇帝所想时，又听到林泰来主动发问，意识的答：

“确有此事，不过那李植弹劾的不是你林泰来，而是申家门客。所以你不必忧虑，自然由老夫承担。”

林大官人叹：“朝廷中应该有很多愿意帮助阁老说话的人，但没有一个堪用的！

大好良机摆在面前，却让那李植弹劾完后全而退，实在是何以堪！”

以申时行的城府，竟然也没听懂林泰来这几句意思。

此后又听到林泰来大言不惭的说：“如果当日我在现场，早就让那李植坟草三尺了！”

林大官人这张狂的姿态，让申首辅直皱眉。

如果申用嘉在这里，会告诉老父亲，林泰来现在其实已经很克制了，连平常的十分之一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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