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拭掉面上的一行泪，微微转，目光一转为难言的冷漠，他在一举一动之间尽是天潢贵胄的气度。这忽如其来的狠戾让说客忍不住一怔。

“是人非。”

他百莫辩，语结良久，再抬起来来看纪秋允的时候，纪秋允面上已经落了一行无声的泪。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国？你和你后，我的舅父他们，还有谁比我更痛？那是你们的国，那更是我的家。”

纪秋允的话音落地，与目光一样冷寂。

哀莫大于心死，那张漂亮的脸上，甚至没有求生的望。

“……”他满腹有再多的说辞此刻也被咽了回去，因为从面前人的脸上，他的确已再看不信任之。

他冷漠的话刚，对面的人就被着了。

而纪秋允面上依旧无喜无悲，那样空麻木的睛在这张妆容艳丽的脸上有一诡异的矛盾，他缓缓地回，用一双死寂的眸望向对方。

这挣扎完毕以后心如死灰的表，他在纪秋允脸上看多了，都无需演技，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柏扬之兴致平平地看着纪秋允对手戏演员有些牵的表演，他此刻正努力作怒其不争的表对纪秋允念台词。

纪秋允蹙眉的看着他，语气着愤怒和微妙，“被斩首的，是我的父兄！”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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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故国前来劝说他回归故国继续抗争的说客，似乎是看不懂他面无表地凝视虚空的神。

“……还有意义么？”

林谢了红，太匆匆。

说客一滞。

“……”

“……我受够了。如今所求 也不过是苟延残度日……我早已没有别的念想了，你还请几位大人另寻就吧。”

“七殿！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

柏扬之懒洋洋地歪了歪脑袋，思忖，这样的角，完全就是纪秋允的舒适区。

而后作揖等待他的人闻言却一顿。

“还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为了我们一个镜月的梦。”

纪秋允在生活中本也是这样一个，在矛盾之中挣扎的人。

他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不仁的，对说客中慷慨激昂的复国之辞充耳不闻，神空茫一片，完全没有半分波澜。

“七殿，您这是叛国！”

他面容淡淡，却似是惆怅，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静默立了良久。

啊，完全被压戏了啊。

风里传来细的丝竹乐声，伴随着女娘艺人柔哀怨的唱，梧桐簌簌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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