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地、轻而易举地封死了纪秋允所有的后路。

“我只是在通知你。”

传说中的柏家小少爷柏扬之十足自在地窝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中的一字一句仿佛是恶的低语，为他宣判死刑：“你以为我是请你来商量的？”

那些年从底层摸爬打的苦他吃了，也慢慢地熬了，熬到了观众面前，他以为是要苦尽甘来了。

他本冷着脸想都没想地拒绝，但是经纪人脸上恍若死到临的恐惧让他于心不忍——他一个人丢饭碗不算什么，但是这件事还会牵扯到那些他在意的、且无辜的人。

与柏扬之的初见是在冬天。

那位意外地年轻，也意外地俊。少年人气质慵懒而凌厉，像是冬日里的雪。

纪秋允至今都忘不了柏扬之那个玩十足又冷漠冰凉的神。

却被那个比自己还小了三岁的英俊漂亮的年轻人不咸不淡地一拒绝。

纪秋允地望向窗外一闪而过又复一的霓虹灯光，底浅浅地潋滟过几分自嘲与不甘。

一切就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如果当时的他能预料到成名的代价，他是否还会持着，去吃那些苦吗。

留给他的回应是一扇缓慢关起的门。

那样的外貌气质就算是放在他所的这个圈里也是绝对耀的。

被面无表的秘书领房的时候，纪秋允只记得自己好似牵地对他笑了笑，他不知自己笑得究竟有多难看。

……

在那一间层江景房里，他始终低垂，尽毕生的演技诚恳又委婉的姿态，表示自己的拒绝与歉意。

而事实上，事到如今再回首那段时光，纪秋允真的很想问问那时的自己。

纪秋允在原地垂着眸，只能看见地上铺着的纹繁复的波斯地毯。

纪秋允只草草地抬眸看了一瞬便垂了。

十二月的一个夜晚，他记得很清，在经纪人艰难又惶恐的劝说与恳求，他被心了一妆造，像是贡一般送到了柏扬之的面前。

……

但这优越的样貌对于对方来说也仅仅是锦上添罢了，毕竟对方之所以能如此恣肆地活着，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能力，靠的还是自家势的背景。

那时他还不知这一步走向的是万劫不复的渊，他居然在那时很可笑又很可怜地在心中残存着会被放过的荒唐幻想。

那时自己是怎么打微笑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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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扯了扯有些僵的嘴角，尽力让自己僵住的脸放松一些，然后了一气，才勉稳住绪，垂着，缓缓地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