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知自己并不清醒，忍不住念了一声：“卿卿？”

“不，”华瑶，“我等不到晚上了。”

据线索，华瑶已经推断来，敌人在京城也安了细。敌人通过细知了华瑶会来绣城明察暗访。不过敌人并不知华瑶抵达绣城的确切日期。因而，昨天晚上，河上聚集着数百艘画舫，照旧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河畔楼林立，酒馆、茶楼、赌坊、院夜不闭，各纱灯把河照得波光浮，真是都有富贵气象。

谢云潇扫视一圈，记起华瑶先前说的，她要和谢云潇一同狼窝虎，原来只是一谦辞，她并非没有准备。她不会单打独斗，也不会以涉险，谢云潇不由得放心来，心反倒加快了一。只是一而已，并不明显，连他自己也忽略了。

谢云潇看着华瑶，言又止：“我想……”

华瑶：“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是怎么猜来的，再让我给你仔仔细细地解释一遍。”

木船上共有二十个侍卫，都是于镇抚司的武功手，个个的壮，腰佩刀，袖藏暗，绝非常人所能战胜。

“我……”谢云潇侧目，“我没事，请放心。”

说来奇怪，谢云潇觉得船舱里有些闷。外面明明正在大雨，却没有一丝凉意传过来。

华瑶没注意谢云潇的状况。她一门心思全在敌人上，敌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藏在什么地方？又勾结了哪些人，为什么能这些隐蔽勾当？她发誓要把敌人找来，全送去刑审问。

华瑶打了个手势，示意谢云潇与她一同离开船舱。

除了这一小块绸布，华瑶和谢云潇并未发现任何蹊跷之。这也难怪他们先后派的几批暗探都没查个结果，昨晚最先发的那四个暗探还失踪了。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甚至还不知谁是他们的敌人。

谢云潇犹豫片刻，依旧跟上了华瑶的脚步。他忍着心躁动，尽量不多看华瑶一。他们飞快地跑岸边一艘木船，又因为他们轻功超，他们二人上都没淋到一滴雨，也没把蓑笠摘来。

谢云潇神平静，他的耳尖却是微微泛红了。他有意避开华瑶的凝视，与华瑶之间的距离超过一尺，每当华瑶靠近一步，他就远离一步，华瑶不禁问：“你怎么了？”

只想忘记一切烦恼，抱着华瑶海河之中。

木船沿着河向前行驶，不知是要去往何方，谢云潇望向船，华瑶又侧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谢云潇。

谢云潇：“你为何知他们会在今天晚上回来？”

谢云潇心浮气躁，又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力气好像比平日里更大，劲也比平日里更。他默念清心诀，从小熟读的清心诀，现在竟然不用了。他闻到华瑶上的香气，想到他和华瑶之间的温意，心里立即升起一邪火，

华瑶撩起竹帘，河上浪涛汹涌，溅到了船，卷起一片，位上涨了至少两寸。她语气冷静：“河位上涨迅速，上游库放了。”

竹席掩盖着一块桌角。华瑶看见了桌藏着一小块绸布，黑底蓝纹，很是隐蔽。她皱了一眉：“这是失踪的暗探留的线索，当然也可能是个陷阱。”

谢云潇：“这些人在两刻钟之撤退了吗？”

船舱外的竹帘微微晃动，风声雨声拂过来，送气息。又过了半晌，竹帘晃了“嘎吱嘎吱”的响动，木船越漂越快，越漂越急。

“真的不敢吗？”华瑶轻声调侃，“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记着凉州军规？”

华瑶剑鞘一转，翻开桌上一块竹席：“这倒是奇怪了，他们跑得还快。画舫上虽然没人，却还有不少摆设，这附近的小偷不来偷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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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潇竟然说了一句凉州军规：“况急，岂敢多言，言多必失。”

他们又搜查了另外两艘画舫，仍未发现一条人影。此时此刻，雨得更大了，雨打在船，噼啪作响，谢云潇站在船舱里，收剑回鞘：“也许他们还会回来，我们是否应该守在这里？”

谢云潇走到她的侧：“我相信你不是凭空推断。你心思缜密，总能明察秋毫。”

华瑶攥着竹帘：“大概是为了加快船速。”

“大多数画舫都在今天早晨离开了，”华瑶环视四周，“两刻钟之前，我派的另一批暗探回来报信，说这一艘画舫上还有人。他们没有靠近画舫，只从远观望了一会儿，也没看清这里还有多少人。”

华瑶心思一转，不禁又想，敌人在怕什么，躲什么？怕她整治绣城的赌坊和院吗？好像远没有如此简单

华瑶懒得解释太多，随意敷衍：“我猜的。”

谢云潇皱了一眉：“雨还没停，上游库为什么要开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