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告别完后，转离开。

建安帝坐在书桌后，低首翻看奏折，郑颢上前几步，而后停行礼。

看来家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顾叔提及了赵嫂余哥儿等人，唯独略过了经常挂在嘴边的郑颢。

“启禀陛。”郑颢正回：“臣这些日带领官吏整理各地府城账目，发现各地府城在税收上皆存在着一些问题，因着问题诸多不好一一言语，臣就将这些问题汇聚于此本账目上。”

顿了顿，如果不是少年的神和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变化，顾霖差以为对方发现什么。

“乡试在三年后，你正常用功肯定没问题，别熬夜读书把自己的坏了，要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顾安站在原地未动，眸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里倒映着年轻哥儿眉间掩盖不住的淡淡忧虑，以及脖颈上的痕迹。

几乎与对方平视，顾安开，声线于变声阶段所特有的喑哑：“顾叔，如果到什么难题，婶郑哥他们没空帮忙解决，可以来书院找我。”

顾霖没有说假话，从前在府城时，他还放心不赵嫂等人，持着许多事务，待回乡省亲见他们将酒楼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后，从回到京城到现在，顾霖几乎都在当甩手掌柜。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郑颢时不时教导着顾安，顾霖才没有过多心对方。

当时，郑颢领着几位的官吏整理账本，见到前来传令的太监后，面不改，让手官吏继续整理账本，自己带上一本账目随太监皇。

建安帝这才抬起来，将神投向方青年：“平吧。”

微微着手上盒的手柄，顾安想，他不能再循规蹈矩地待在书院，将年龄熬上去了，他得快些赶仕才行。

建安帝的睛盯着方的青年，因为经年服用丹药的缘故，他视力模糊，明明对方离自己几步之远，建安帝却只能瞧见郑颢模糊的影。

建安帝开，对站在不远的青年问：“这几日郑卿待在查账，可发现账目有何不对？”

说完，他朝对方摇了摇手：“不用送了，回去吧。”

与他相比，顾安好似和郑颢更有话题，从前在府城，顾霖便常常看见郑颢将顾安带书房谈话。

微微，顾安眸半垂，暗光在底划过。

郑颢捧上从带来的账本。

留那些痕迹的人是谁，顾安心中有了初步的答案。

顾叔救他养他，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对方，即便是半兄半师的郑颢也不例外。

顾安微微低眸，如果郑颢不顾顾叔的意愿迫了对方……

顾霖皱了皱眉，等顾安休假后，让郑颢找他聊聊，看他在书院到底生活的怎么样。

否则，顾叔对上郑颢本毫无胜算。

而顾安自意识恢复，读书懂事后，在外无论遇到好坏，都没有往家里带的习惯，若是好事，顾霖主动问对方会说，反之是坏事，顾安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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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颢起立在原地。

郑颢才抬走御书房。

脚步停，顾霖转看向他，这几年顾安正在，蹿的格外快，十二三岁的年纪，已经快要和他差不多了。

准备要走，顾霖摆摆手让顾安快些回去，在他就要转离开时，顾安开叫住他：“顾叔。”

御书房。

个手，和客人聊聊天比府城的日还快活。”

他神冷了来，半没有在顾霖面前乖巧如绵羊般的模样。

到达御书房门外，郑颢没有立去，等到去回禀的太监来，对他：“郑大人可以去了。”

同对方说了好一会儿话，顾霖不想继续打扰对方休息，便：“你先去吃饭吧，我回去了。”

即便如此，顾霖原先放的心提起来，他保持着微笑：“你就安心读书吧，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担心家里。”

顾安不是喜向辈倾诉心事的少年人，而郑颢读书时，每每从书院回来都会主动和他说一些在书院发生的事，虽是报喜不报忧，但顾霖可以据对方的表现，猜测其心好坏。

都是同个年纪，郑颢也从十二三岁走过来，但顾霖自认为当时自己没有像担心顾安那样担忧过郑颢，实在是他们的格很不相同。

早朝后，建安帝派人前往传召郑颢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