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碗筷，而后抬首，目光落到对面端坐如钟的青年上：“说吧，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不想多拖延一分，顾霖一刻也等不了，只想离开这座院。

然而，面对年轻哥儿的质问，郑颢没有立回答，他轻抬，视线落在顾霖前还剩一半饭菜的瓷碗，以及一旁动都未动的梨汤。

睫微动，从年轻哥儿前收回视线，郑颢眉微折，这不是顾霖的量。

照往日，除了早上那顿朝，因为刚起床没有胃的缘故，顾霖才会用的少一些外，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对方用的都不止小半碗，打底都要一碗米饭，或者两个女拳大小的白面馒。

放筷，郑颢开问：“可是有顾叔不喜的菜，怎么用的那么少？”

没有给对方好脸，顾霖冷冷：“只要被关在这里，就算面前摆的是山珍海味，我也不会有胃。”

他不耐也不想和对方继续拉扯去，直接：“最迟明天，我就要去。”

他知郑颢的，对方不会跟他来，昨夜的行为已经是对方能够来的极限了，不过，对方很有可能会将他关在这里十天半个月，外面有许多事等着他理，和崔三爷的生意行到一半，顾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然而，郑颢开，淡淡：“不行。”

此话一落，顾霖抬眸，如电的目光向他，稍微消的桃微眯，显几分威胁。

目光落在郑颢的右脸，那白皙如玉，早已不见红的掌印。

顾霖袖手掌微动，再次想到，那掌还是打轻了。

着年轻哥儿好似能够穿血骨的视线，郑颢：“早上我刚同婶说过，顾叔发需要静养，若是明日顾叔直接回府，依着婶的细心程度，怕是会怀疑什么。”

他微垂眸：“我不在乎婶的看法，但是顾叔……”

原先被对方一句“不行”而翻涌起来的怒火稍微压了去，顾霖保持冷静与理智。

对方说的不错，赵嫂余哥儿等人本就容易多想，今日对方在府中刚说完他病了，明天他又好端端地回去，肯定会引起赵嫂等人的怀疑。

顾霖眉间微凝，仔细思索着。

可若是让他留在这里，他也不愿意。

整个京城，除了珍玉楼外，顾霖还真的不知要去哪儿，他经常活动的那几个地方，小翠他们也经常去，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就更说不清了。

想清楚后，顾霖的大脑愈加冷静，与此同时，他理清自己的思绪。

见对方听自己的劝说，郑颢明白一一松的理，没有把对方得太。

郑颢：“只要顾叔不离开京城，一切都随顾叔，我不会多加制顾叔的生活。”

商队远离后，年轻哥儿离开京城的警报暂时解除了，没有昨夜的失控，郑颢恢复以往的乖顺，然而这些都是表象，顾霖着一双，且商队还会回京，只要对方跟随商队走商的想法没有消灭，郑颢心中的警惕便永远不会放。

依着前言，他不会制对方的生活，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人在他边。

不知对方在短短时间想了那么多，浅棕的双眸锁住郑颢的影，顾霖开：“你最好说到到。”

“否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虽然顾霖没有把话说全，但同对方生活多年，郑颢明白对方话里潜在的意思。

若是他继续关着顾霖，对方不会继续坐以待毙，最半个月，待对方失去耐心后，就是与他撕破脸面的时候，到那时，对方不会再好声好气地坐着和他说话，而是会和他一刀两断。

虽然将顾霖禁在此，但郑颢没有想过要一直关着对方，或者说，在年幼不懂事的时候，他曾朦朦胧胧产生过这个想法。

那时候年纪尚小，不懂得遮掩自己的占有，除了自己外，不喜别人看到顾叔的喜怒哀乐，只想把整天笑容满面，没有霾的年轻哥儿关在家里，让那双清亮犹如琉璃的眸注视着自己，不允许对方看其他任何人。

想要对方的喜怒哀乐都来源于自己。

但是，郑颢微垂帘，低眸看着对面即便脸苍白，仍不掩生机的年轻哥儿。

顾霖以光笑为养分，若真的把对方关在一个地方，时间地与外界隔绝，年轻哥儿必定会和失去清的朵一样逐渐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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