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也看不来。

他撑着双手微微向后靠了靠，仰眯起，视线透过睫的隙，模糊地望向天板。

白允赫自认为自己的人生一向克制自持，前二十多年几乎都在禁的轨上行走，和裴熙的关系已经是他最大的“越轨”，除此之外，他本没有经历过这局面。

“新婚快乐，裴熙。”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像带了刺，扎在人的耳里，“祝你和裴珉瑢婚姻幸福。”

直到他轻轻打了个呵欠。

白允赫的呼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郑律尚的睛微微眯起，中多了些探究的意味，像是想从裴熙的表里看什么。

“可是我现在很困了诶。”他的声音不不低，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如同羽般无声落地。

空气中，寂静得连时间的动都变得缓慢了。

是新的一天。

裴熙慢慢歪了歪，神专注地注视着前对峙的两个人，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了一。

这个念荒唐得可笑，可此刻却真实得可怕。

白允赫和郑律尚的对峙戛然而止。

“好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抬眸，神冷淡，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空气中，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唯有白允赫的拳在轻微颤抖。

可郑律尚却一副轻松的模样，双手抄在袋里，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

“我当然是来‘合作’的。”

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后，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郑律尚不是来赶他走的，而是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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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赫的拳依旧握得很，指节发白，他也没有动。

十分钟后，凌晨即将到来。

他一时不知该用怎样的表去面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同伴”。

郑律尚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地发一声冷笑，笑声低沉中透着几分嘲讽。

他扫了一躺在床上昏睡的裴珉瑢，中绪难辨，随后抬步走向门，动作利落，步伐脆。

他就这么坐着，坐在局中央，却仿佛与局外人无异。

他微微仰，脖颈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显得细又柔，带着一懒洋洋的慵懒气质。

“想早休息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我？”郑律尚轻轻眨了，语气故作无辜，随后轻笑声。

“你……”白允赫咬牙，声音低哑，像一被激怒的野兽，“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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