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许多人信誓旦旦声称，他们从赵先生那里得到了真相。

&esp;&esp;“是真的！辞灶之日，咱汉百姓糊的篾，灶王爷本骑不了那么多。赵先生便挑了银鞍白，皂盖朱幡，去了天，见了天神。天神八珍荐，百簋俱陈，好生招待了赵先生。觥筹错间，赵先生向天神报告了日本人的丑事，天神震怒，便降雷霆……”

&esp;&esp;到了晚上，这事儿就被小江园、金谷为首的酒楼茶肆中说书者传开。

&esp;&esp;经过后，说的有鼻有。

&esp;&esp;汉有钱人多的是，听得如痴如醉。

&esp;&esp;仿佛赵传薪让列割地赔款的事，还没让他们尽兴，必须添油加醋再来些才行。

&esp;&esp;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光绪三十三年腊月廿九。

&esp;&esp;因为今年腊月是小月，没有三十，廿九晚上便是除夕夜。

&esp;&esp;大街小巷，有三件事是汉百姓最大的谈资。

&esp;&esp;第一，赵传薪迫使汉各租界割地赔款。

&esp;&esp;第二，日租界被雷劈。

&esp;&esp;第三，过年。

&esp;&esp;过年对中国人来说是大事。

&esp;&esp;连带着，各租界多少也都很重视。

&esp;&esp;今天，不是英、法、德、俄、比利时或者是国人，见了日本人总不免拿古怪的神瞧。

&esp;&esp;或是窃窃私语，或是捂嘴嘲笑。

&esp;&esp;消息很快传到了朝英二耳中。

&esp;&esp;昨天日租界被雷击，朝英二怀疑是赵传薪的。

&esp;&esp;今天，谣言就到了日租界。

&esp;&esp;朝英二暴怒。

&esp;&esp;“该死的赵传薪，即便不是他的，他也罪该万死！”

&esp;&esp;他都不敢走日租界见人了，因为此时日本人在汉已经成了个笑话。

&esp;&esp;此时的人很看重名声，无论中外。

&esp;&esp;不但如此，还有报纸在光绪三十三年最后一天，报了此事。

&esp;&esp;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其实谣言除非被行制，否则本止不住……

&esp;&esp;……

&esp;&esp;赵传薪昨天造谣，今天就已经忘记了。

&esp;&esp;他让刘华，挡在公筒楼外面，应付那些过年前来送礼的士绅商贾之。

&esp;&esp;刘华的妻和老母，都已经接到了筒楼里。

&esp;&esp;他媳妇是个能泼辣的，他老母手上全是老茧天生劳碌命。

&esp;&esp;有人忙活，赵传薪就在躺椅上当大爷，听楼吵吵嚷嚷的，就说：“他媳妇，你去看看外面闹腾什么呢？大过年也不消停，真是的。”

&esp;&esp;“诶，赵先生，咱这就去。”

&esp;&esp;刘华媳妇兴啊。

&esp;&esp;这个年过的真踏实。不但不必破费家里钱财，什么年货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赵传薪分给了他们一家三楼一间房住。

&esp;&esp;这是洋楼啊，地板吊灯，透亮的大玻璃窗，崭新的家……虽说不是他们的，但能住几年这辈也值回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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