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岐微微垂睫，视线落在她颈侧——正是咬痕所在的位置。

&esp;&esp;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视线上移，平静地与她对视。

&esp;&esp;他的目光依然温驯、柔和，瞳孔清浅，同时透难以忽视的侵略。

&esp;&esp;姜蘅的耳隐隐钝痛，锐的知力让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每一次心。

&esp;&esp;她莫名觉得，温岐似乎在生气。

&esp;&esp;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esp;&esp;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提议吗？不，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姜蘅隐隐觉得自己知原因，但又想不来。温岐的视线让她无法专注思考，她调整呼，试探地开。

&esp;&esp;“……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esp;&esp;温岐神未变，慢条斯理：“你觉得呢？”

&esp;&esp;姜蘅轻轻蹙眉，然后垂帘，摇了摇。

&esp;&esp;她知应该在什么时候装傻。

&esp;&esp;温岐安静地注视她。

&esp;&esp;太聪明了。

&esp;&esp;明明第一时间便猜了他的意思，却一直谨慎对待，没有主动询问，也没有被他的暗示牵着走。

&esp;&esp;就像她这几日的态度一样。

&esp;&esp;一直回避，一直退让。

&esp;&esp;或许在她里，这是最安全的举措。只要不提起那咬痕，不使用那面镜，就可以安然无恙，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esp;&esp;然而她的这些看似小心的举动，只会让他更加不悦。

&esp;&esp;比起温顺回避，他更希望她像之前一样大胆攻，努力尝试。

&esp;&esp;摸他、拥抱他、咬他。

&esp;&esp;只要是来自她的试探，无论多么笨拙，他都欣然接受。

&esp;&esp;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sp;&esp;冷淡、疏远。令他烦躁。

&esp;&esp;温岐抬起手，轻轻抚摸姜蘅颈侧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