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灯火昏黄，温岐低缓地读着这个故事的尾声，忽然肩一沉。

&esp;&esp;他微微侧眸，发现姜蘅已经睡着了，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除了刚才那一，几乎没什么重量。

&esp;&esp;温岐放话本，垂目光，专注而细致地观察她。

&esp;&esp;她睡得很熟，呼清浅而绵。她的脸颊地靠着他的肩，嘴闭合，被衣袍掩盖，随着呼的频率微微起伏。

&esp;&esp;虽然看起来很惶恐，但温岐很清楚，姜蘅其实并没有那么胆小。

&esp;&esp;在迄今为止的祭品中，她是存活最久的。

&esp;&esp;一个连腐尸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被一个虚假的鬼故事吓倒。

&esp;&esp;也许她一开始是真的害怕，但温岐相信，以她的胆量和理智，就算没有他的陪伴，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冷静。

&esp;&esp;自己当初在神庙对她说的那些话，也并非都是谎言。

&esp;&esp;她远比外表看上去要韧得多。

&esp;&esp;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来找他了。像刚刚睁的鸟，因为接受了他的保护t，所以开始习惯地依赖他。

&esp;&esp;温岐并不讨厌这依赖。

&esp;&esp;她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脆弱，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顽。

&esp;&esp;她上有未驯化的分，像被伤害过的野猫，每一次靠近都充满警惕，连依赖都小心翼翼。

&esp;&esp;他忍不住好奇，她彻底卸防备会是什么样。

&esp;&esp;会对他哭吗？

&esp;&esp;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吗？

&esp;&esp;会对他自己最柔、最薄弱的地方吗？

&esp;&esp;温岐轻轻抬起手，将姜蘅脸畔的碎发拨到耳后。

&esp;&esp;素白无暇的手背上血清晰，像青蓝的荆棘，在昏暗的烛光时隐时现，闪动着微弱的寒光。

&esp;&esp;再一细看，会发现真正散发微光的不是血，而是一些细小的漆黑纹路。这些纹路与肌肤合在一起，如同蜿蜒密集的蛇鳞，从血中生，冰冷、细腻、诡异又丽。

&esp;&esp;像是没有察觉手背上的变化，温岐又碰了碰姜蘅的脸颊。

&esp;&esp;她依然睡得很熟，呼平缓，连睫都没动一。

&esp;&esp;她现在看起来很好。安详，无害，没有任何威胁和烦恼。

&esp;&esp;但温岐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在忍痛时，脸上那微微扭曲的神。

&esp;&esp;苍白、绷、极力忍耐。

&esp;&esp;他突然想知，她真正哭来会是什么样。

&esp;&esp;第11章

&esp;&esp;姜蘅醒来时，温岐已经不在边了。

&esp;&esp;外面的天很好，竹楼里飘着淡淡的甜香。她支撑着坐起来，发现桌案上放了一碟心。

&esp;&esp;看来温岐去了。

&esp;&esp;姜蘅睛，余光扫到放在桌角的话本，陡然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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