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我和大嫂、文文武武的估计，可能没人来送他。”

“他们已经好了自己送他上山的打算。”

关月旖。

张建新又：“我和他们商量好了，他们上午抬了张建康上山去，午我们就走。”

“月月，大嫂和文文武武会和我们一起去广州。”

“正好距离我们开学还有几天时间，我想领着他们去上九，在那附近租个房，方便他们在那附近找事。”

关月旖想了想，“不如先去周村落脚吧，在我妈的铺里将就几天。距离我们学校也近，你想照顾他们的话，也方便。”

张建新，半天没说话。

只是，关月旖看到他攥着筷的手背上，青贲张。

关月旖转移了话题，“张建新，那罗梅去不去？”

张建新默了一默，控制住绪以后，才说：“她不肯去。”

“我教大嫂说的，跟着我们去了广州，是要厂工的。就算她五十多了，不了线工人，也可以去厂里当清洁工。工资待遇跟她说了，工作时间也跟她说了……她不肯去。”

说着，张建新揶揄：“她应该知我们几个是一伙的，她跟了我们去，不会有人迁就她。所以她跟我嫂谈条件，要我嫂每个月给她寄三十块钱回来。”

“我嫂同意了。”

关月旖笑：“那岂不是更好？”

“都是喜的人聚在一起，讨厌的人都不来沾边……这可太好啦！”

“张建新，你嫂和文文武武都是很勤快的人，也都是脚踏实地的人，以后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张建新笑：“那是因为我们遇上了你。”

然后他哽咽了起来。

他心想，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糟心事儿，幸亏有了月月的陪伴，也幸亏有了月月，关妈妈才会认真地待；关妈妈一认真，阿大也力……

现在月月还要接纳他的大嫂和文文武武，帮助他们在外安立命……

试问，如果没有月月，剩他一个人来面对这些，

他或许也能扛过去，

但绝不会有现在这样快刀斩麻的果断与决心！

关月旖也低了。

她心想：前世我能鼓起勇气站起来，也是因为遇上了你呀！

“张建新，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后来，还就真像张建新和宋小红猜测的那样，

虽然张家人挂了白幡，放了鞭炮，

可张建康的人缘太差，一早上过去，竟然无人来家探望。

最后，宋小红带着两个儿披了孝衣，将张建康放在他最喜的那张竹椅上，张文张武抬着他上了山；

宋小红挎着两个大包袱，全是平时张建康的衣鞋袜；

罗梅则哭哭啼啼地在一旁洒纸钱……

当然了，整个过程，关月旖是一儿也没见到。

她只知，大约中午时分，张建新拉着她去了厨房，了一大锅的拌粉。

午后，宋小红、张文张武和罗梅从山上回来了。

他们应该是在半路上就已经脱掉了孝服，并且神如常，完全没有一丁的悲伤。

罗梅也一样。

甚至当大家在吃拌粉的时候，罗梅还觉得她那一碗比宋小红的少，和宋小红吵了起来。

宋小红懒得和她争。

直接扒了一筷给罗梅、罗梅这才消停了。

吃完拌粉，张建新张罗着要走。

宋小红和张文张武的行李是昨儿夜里就收拾好了，

张建新一说走，

他们立刻就拿了小包袱，

罗梅有些接受不了，“你们说要走，也没说今天就走啊！”一张脸拉得老。

张建新掏一百块钱递给她，“这是九月十月十一月三个月的钱，你收着。一次给你汇钱的时间是十二月初。”

罗梅两放光，一把夺过张建新手里的大团结，反反复复地数着，又问，“你们过年回来吗？”

张建新：“你想我们回来吗？想我们回，我们就回。不想我们回，我们把路费钱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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