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陆珂忐忑地了被，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原晔动作。她纳闷地转过，想看一看原晔，但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油灯一熄，整个屋伸手不见五指。

原晔再度背过去，“你真的想好了？”

陆珂：“我不害怕。”

原晔：“陆珂。”

陆珂：“你我已经成亲，还是皇上亲赐，如何不妥？”

原晔的温比她了许多，被里烘烘的。

“不可。”原晔回，疾言厉，只是神飘忽躲避，像被调戏的小媳妇儿似的，没有半分震慑力。陆珂猛追穷寇：“夫君，我累了，我们休息吧。”

“我……”

原晔微微侧，垂眸：“你若是害怕，现在就可说清楚。我会放你离开。”

这天大的好事，到底有什么可害怕的？

只要能逃陆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每个放的犯人到了放逐地，都要两年苦工受罚。◎

原晔：“嗯。”

原晔：“香既然是送我的，那我便收了。”

陆珂抿偷笑，“既然原公觉得相公二字不妥，那我以后不叫便是。”

陆珂：“明白了。”

说完，陆珂伸手解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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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怎么了？”

本来她都已经放弃了，早不希望找个心唯一的男人。

就算没有这奢侈品，他们也可以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陆珂笑：“无妨。”

如果说以前陆珂还抱着走一步看一步，忽悠一时是一时的想法，那她现在就是真的动心想和原晔好好过日了。

来这里两年了，她见过的男人就没有不去青楼楚馆寻问柳的，也没有不找通房不纳妾的。

她左右盘算思量，珲是个好地方，原晔清孤傲，不屑风，没有通房，不去烟柳巷，别以后有没有小妾，至少现在是净的，成亲不亏。

原晔轻咳一声，仿佛被陆珂这孟浪行为惊到了：“似有不妥。”

这嫁衣繁复厚重，腰勒得极，都快憋得她不能呼了。

陆珂：“嗯？”

陆珂声音微小，挪动，靠近原晔，将手臂放到他的膛上，“夫君，我冷。”

就连说喜她的那个陈炎，也是有红颜知己的。

陆珂：“我明白的，夫君。”

她动了动胳膊，手臂碰到了原晔的肩膀。

原晔：“我这人并不如传闻那般宽厚。若你我为夫妻，不论因何而成，终其一生，唯有彼此。日后你若后悔，亦或者因为别的什么缘由，想离开，皆非死不可解脱。”

陆珂：“那……我可以叫你相公吗？”

原晔错愕回：“你真的不想离开？”

大不了有小妾后，她再找机会和离。

她问：“你刚才说的话，我有些没听懂。我想确认一。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成亲后，只有彼此，不会有第三人的存在，并且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陆珂还未来得及从喜悦中回答，原晔再度问：“你若因为害怕，想要离开……”

他喊了一声：“陆珂？”

克己复礼

原晔：“总之……不妥。”

原晔：“你能明白便好。”

陆珂在床上躺，原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脱去外衣，也在她边躺，顺便灭了旁边凳上的油灯。

陆珂：“是，夫君。”

陆珂定至极：“不离开。”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屋越黑，越安静，同一个被的温越是令人无法忽视。

有趣的。

原晔说完，久未等到陆珂回复，抓着香的手微微收。

陆珂惊呆了。

她这是什么逆天的好运气。

没想到，原晔跟她说，终其一生，唯有彼此。

陆珂盖着被，嗯了一声，似乎刚回神。

尤其床还那么小，只够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