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要了一碗鱼粉。

但是晴仔捂住了他的嘴，摁住他的小脑袋，继续谈论着工作上的事。

回家的路上，祝晴想起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本散文集。

两碗气腾腾的鱼粉端上桌，祝晴往自己往里狠狠加了一勺辣椒酱。

“本来想着，等嫁去就把房卖了，毕竟我们一直租房住也不是个办法。现在好了，成了凶宅，哪里还卖得去？”

“程医生，如果一个人没有喝酒，还有什么方式能在酒瓶留dna？”

她弯腰轻抚孩的小脸：“少爷仔，今天你们去玩得开心吗？”

游恨吗？

“忙了一天都累了吧？”她笑着嘱咐，“喝完糖洗个澡，早休息。”

程医生提过，这是游胃里最后还没消化的。

大哥游一康、男友谢栋辉、唱片行老板、阿柔、大嫂、父母……

老板拎着茶壶匆匆过来，抱歉：“刚才太忙忘了说，我家辣椒酱是秘制的，后劲特别猛，最多只能放半勺。”

放放宝宝像个小生气包，用稚的嗓音抢白：“难蚊还会自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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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程医生正专注地行着尸检复验。

祝晴不好打扰，就先行挂断电话。

可恶的晴仔，本就不知小少爷不兴。

金属械碰撞的清脆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她忽地一怔。

厨房里飘来的甜香飘过鼻尖。

其实她一直知，自己生病了，也愿意合接受治疗。

“间接接转移、二次污染……”

昨晚，祝晴和那只顽固蚊大作战，夜里要把整个脑袋蒙被窝里，才能睡着。

她人生最后的一顿晚餐。

这些人的面孔，在祝晴脑海中一一掠过。

“回来得正是时候。”萍姨边说边接过盛放的小壶，“刚煲好的雪耳木瓜糖，现在吃最滋补了。”

“要不要来杯菠萝冰解辣？”

在一篇篇散文诗底，她偶尔会留批注想。像是与海螺相关的那一篇文章旁，她用娟秀的小字写着——很多年前，阿公带我去码捡海螺。

盛放扬起小，瞥了晴仔一：“就那样吧。”

阿公就是游的爷爷。

她掏手提电话，找到程医生的号码。

他一边作一边解释：“在酒瓶留dna的方式有很多。”

家门应声而开，萍姨系着围裙的影现，脸上洋溢着温的笑意。

孤独的旅程，缺的一生。

看着外甥女已经辣得说不话来，盛放趁机竖起两手指：“两杯！”

放放小朋友记了，虽然现在晴仔惹到他，但该心的事一样都没落。

他才懒得理晴仔，用圆的小指节，“笃笃笃”敲着门。

话音落，他看见晴仔被辣得整张脸挤成一团。

游却只是给他讥诮的回应，她说，医生会被他收买，没病都要治病来。

不知怎的，游的大嫂温秋那番话，忽地在祝晴耳畔回——

她不知坐着托车兜风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但实际上，游死的时候，浴桶边有抗抑郁的药。

好脏哦。”

“蚊还在？”祝晴诧异的表。

萍姨端来两碗晶莹剔透的糖。

“蚊自杀啦！”

在晴仔接电话时，盛放小朋友还在边上用嘴型提醒。

记得让程医生带他骑电单车兜风！

听筒里很快传来那低沉好听的声音。

“你先忙，回警署再说。”

游一康用颓然的语气告诉警方，他也怀疑妹妹有被害妄想症，劝她去看医生。

“我也要加辣椒！”放放说。

祝晴没有顾得上小舅舅的怪气。

少爷仔趴在桌上，晃着小短。

“童言无忌，童年无忌！”萍姨连忙说。

……

祝晴说不上来。

盛放抬起小脸：“还要打蚊。”

“当然了。”萍姨忍俊不禁，“你昨晚又没打死它，难它还自己飞——”

舅甥俩站在家门。

这样很不尊重人耶！

听得来，程医生工作正忙。

盛家小少爷气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