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人力投掷炸药扔不远，城楼上的投石机便派上了用场。大包的炸药、包裹了火油的石，经过投石机的发，落在成一锅粥的敌军阵营中，瞬间又营造成片的杀伤效果。

那些被迫驱赶来充当敢死队的隶们被这番动静吓破了胆，一边仓皇逃跑一边嚷嚷着什么。晏和景懂胡语，听来他们在喊“天神发怒”之类的话。

敌军溃败，城墙上的守军发欣喜的呼声。

在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边城必败无疑，北境势必再次沦丧的时候，边城却人意料的打赢了这场攻防战，铸造了一个以少胜多，以弱胜的神话。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大江南北，据说边城得到上天庇佑，胡人攻城当日天降雷霆，大的炸响声连距离边城十几二十里远的地方都能清楚的听到。胡人不是败给了一群老弱病残，而是败给了天意，因为在他们跟边城之间，老天爷站在了边城这边。

“说得好像我们什么力都没，坐收渔翁之利似的！”吕氏听说了这个说法之后很不兴，怎么就成了老天爷的功劳了？边城能保住，北境能平安，明明是将士们浴血奋战得来的，她家男人现在还躺病床上养伤呢！甚至，那决定战场胜败的炸药还是他们这些老弱妇孺来的呢！

“别人不知这儿发生了什么，只凭着那些声响胡猜测罢了。”南乔安：“咱们自己人知是怎么回事儿便是了，现在可没人再说什么女人没用，不该什么之类的话了吧？”

吕氏闻言登时笑起来：“那可不！我现在在家里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

南乔家里也有个伤号儿，晏和景虽然伤势不重，但架不住伤多啊，说也得乖乖修养。偏这个人是个闲不住的，见天儿的跟一群军中袍泽商量这个议论那个，要不是南乔压着，这人指不定已经率军去追击胡人残军了。

穷寇莫追的理都忘了吗？他们可没那么多炸药能随携带，到时候人家草原骑兵重新整合起来了，他们去追击岂不是纯属送菜去了吗？

虽然北境，尤其是边城人对外面传的说法很不，但这话听在不明就里的百姓耳朵里，说服力还是很足够的。

“边城？是不是那个了玉米的边城？有陆娘在的那个地方！”南边一个小村落里，褚英跟自己的两个弟弟说起传说中的边城。

褚英今年十七岁，看着却像是个还没及笄的小丫似的。发枯黄，瘦，瞧着一阵风就能走似的。

她家父母为了护着弟三个，死在了战里。年纪最的褚英就挑起了养家的担，带着两个幼弟躲避战到浪，在战中艰难的求生存。

最近南边又的厉害，这个王那个皇的，反正他们也不清楚都是谁谁，打成一团，又在到抓人充丁了。褚英正在忧愁到底去哪儿才能活去，就听说了边城的事儿。

边城啊，去年他们就听说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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