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翠听说后吓坏了，坡叫四婶来给大嫂送魂。

白云岭沉寂了， 本来冰消雪意盎然的季节，各家该忙着收拾菜园荒地，可这几日， 路上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很少见到。

“扔掉的每个女娃，就是你们自己、儿孙后辈娶不到的媳妇，你们不打光谁打光。”

柏峻、氏听说后久久无言，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家里不大稳， 毕竟侄媳没去过孩儿沟， 若真是被鬼魂缠上， 只可能是近的。

开的妇人哑无言，憋红了脸。

哪成想被扭曲成鬼魂缠， 真是封建迷信不可信！

每每听到这话谢烨就想笑，她就是气狠了， 猛然撒来之后又觉得白云岭这些人不值得，又认为在山里这样混日不好， 对自己的未来很是迷茫，胡思想之夜里总梦。

有妇人声解释：“烨儿，不是咱们不养，是实在养不起。”

谁的心谁心里疼，今儿之后，如果谁家还扔女娃，那当娘的也没救了。

“你们自个怀胎十月，受苦受难生来就是为了扔到后山去，那还怀她什么，是嫌自己吃得苦不够多，受的累不够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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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被问爹娘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就该是他们了。

“养得起男娃就养得起女娃，要我说你们这多人打光，活该！”

听着咿咿呀呀的婴儿语，谢烨挥手，“你可别招惹她了，小孩得多睡觉，不然以后不。”

炕上窝了五天，饭来张衣来伸手，要不是抱着她侄女来，谢烨还不打算起。

谢烨抓了一把墙的积雪洗鞭，淡淡：“男娃就养得起，女娃就养不起？”

有妇人捂嘴呜咽着跑坡，有妇人扑上去撕扯自家男人，“都是你，都怪你没本事，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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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烨神也不大好，连着三天晚上梦都是后山黑漆漆的林， 凄厉的啼哭， 晚上睡不好白日神萎靡。

山风又起，呜呜咽咽飘，好似凄厉的哭啼，又向不甘的呐喊。

杨氏盯着坡行的背影，里蓄满泪，仰望天，好半响才说：“都回吧。”

氏直接带了包袱来侄儿家住，每天早晚准备一碗，三筷，撩着在谢烨上上念念叨叨， 然后筷立在碗中， 有时一撮面， 有时十几粒米， 撒在筷上用刀将筷向门方向砍。

“回去吧， 投胎去吧，我侄媳妇布知你， 再说是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