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珠链在蜡烛前晃了晃，看着珠链的影倒映在桌上。

霄晖用力闭上，让自己心里翻涌的绪平复来。

霄晖这名字虽是祈桑赐名, 但归到底，不是专门为他的。

这是霄晖最不愿看到的。

“殿, 我想让您为我取个新的名字。”

祈桑很想说他们哪里都像, 但这话显而易见会让霄晖生气……不对他发脾气，生闷气也不行, 不能被薛氏看端倪。

他能猜到祈桑为什么这么问，多半是因为他刚刚送的这条发链。

“是我看错了。”祈桑为霄晖倒了一杯茶, “你卓尔不群, 上没有旁人的影。”

霄晖心狠狠一沉，像被重锤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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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见鬼的阿符，又是从哪里冒来的？以前从不曾听殿提起过。

可如果这个人已经死了……

祈桑是个非常不会取名的人, 当初为千滨府那只浪犬取名霄晖，也是机缘巧合才想到的。

霄晖主动起站到祈桑后，勾起对方的发, 接过珠链, 不算熟悉却极为认真地帮祈桑简单地束了发。

如果未来……祈桑不要他了, 那这个名字就是祈桑曾存在于他边的证明。

“我有时候都会觉得，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当然，这只是我的错觉。”

那祈桑，或许会记对方一辈。

霄晖眸微，呼短促地停滞一瞬。

如果“阿符”是一个活人，他不会在乎。

于是月神殿决定量力而行，果断地拒绝了：“我不会取名字。”

现在霄晖只希望时间到退回一炷香前，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把这条该死的珠链拿来。

“不用了。”

祈桑微微摇。

明知这话只是为了安抚自己, 霄晖仍是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对方的轻语温言里。

霄晖神里藏着固执, 一瞬不瞬地盯着祈桑：“殿觉得我们哪里像？”

“你们真的很像。”

祈桑把玩着手中的珠链，随：“你认不认识一个人他叫阿符，符纸的符。”

“殿想要找他吗？我可以帮您算他如今在何。”

祈桑浑然不觉对方的沉默。

半月前他打造这条珠链时，那满心的期待已经然无存。

“他已经死在了很多年前。”

祈桑试图用珠链把发缠起来, 但是细的珠链容易勾到发，一不好就会缠在一起。

苏与珍珠在半束的黑发中若隐若现。

霄晖明知这个问题不是自己想听的，却还是忍不住屏息凝神，等待对方接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