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与惶然重新找上了她, 如影随形, 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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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刚从王家归来，有老夫人给的健妇们环绕伺候，又得以戳穿方士招摇撞骗的谎言时, 得到过暂时的缓解。

秋梧一声不响地侍立在侧, 看她毫无防备地喝茶，无声地叹了气。一时竟不知该唏嘘于大娘这般信赖, 还是慨于她的无知无觉。

“老夫人服了安神汤，已经歇。”秋梧扶了她一把，才没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低声叹，“大娘，如今族中弟犹在门外跪着……此事因你而起，总该给个代，才能收拾了这烂摊。”

此时不再有鬼火与白影惊吓她, 也不再有致幻的丹药, 可她却依旧生一被鬼魂注视着的错觉。

上的苦痛与心中的苦楚掺杂在一，如一般艳的女郎闭了闭，泪珠潸然而。

句话并没说错，也恰到好地戳了她的痛楚。

萧窈一笑置之，还曾拿到崔循面前玩笑。

王旖刻意无视了桓维的态度, 反复说服自己, 直至湘州那位五叔死的消息传来, 才无法再自欺欺人。

自“撞邪”开始, 王旖大多时候都惶惶不可终日。

太过虚无缥缈，所以意识渴求攥些切实的东西。

“可我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的喜之上。”萧窈，“我既不能确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这边，也无法确信，这份喜永远不会更改。”

她与崔循之间，本就是因蓄意引诱开始。

她并没大喊大叫

萧窈靠着装神鬼唬她一时, 却也不过是些鬼蜮伎俩，在王家这里又算得了什么？总有悉数奉还的一日。

倚靠自己的夫君，于女而言并不是什么罪过，以此为荣者大有人在。

有生以来一次真心后悔, 后悔自己当年一念之差断了萧容的活路。

哪怕到此地步，她依旧难以置信，踉跄着起要见老夫人。

王旖攥着的衣襟，白皙的手背青凸起，对上秋梧怜悯而忧愁的目光后，脸难看至极：“你……祖母、祖母要……”

她那时想着, 祖母总会为自己撑腰主的。

王旖颔首应，垂了, 开茶氤氲的汽。

瓷盏跌落在地，碎片如珠般飞溅开来，茶洇了绣的华贵衣料。

只是到了后，却不曾见到祖母。

可同时却也承认，这番揣测有其理。

可如今她魂不守舍，竟直至心传来绞痛，腥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茶不对。

老夫人侧侍奉多年的秋梧端了茶给她，蔼声笑：“老夫人这几日未曾合，难得睡去, 老冒昧主, 烦请大娘在此多等候些时辰。”

自家的仆役再来请她回王家时，王旖没怎么犹豫便应了, 只当祖母有要事叮嘱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多看自己那对双生一。

青禾曾同她提过些“酸言酸语”，众人议论崔循不过看重她的容，终不久。

能轻易品新茶、旧茶的区别，甚至连煮茶的、火候，都能分辨来，以至于她边伺候的婢女莫不小心翼翼，生恐了霉。

翠微微怔，随后覆上她的手，低声叹：“窈窈无需这样想。”

王旖平日在饮上极为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