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窈垂眸想了会儿，轻声：“也好。”

谢昭了声“无妨”，又笑问：“公主这时辰过来，是有什么要事？”

学正式开启之日，定在五月初一。

总能办成。

萧窈着额角，连连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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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规规矩矩站好，拖了声音：“那我再问一回，你当真无无求？”

“公主可知学中的许多藏书，世面上鲜有抄本，寻常寒门弟这辈都难看上一……”谢昭无声地叹了气，似有伤其类之意，转瞬却又笑，“故而纵使为一仆役，也甘之如饴。”

所以哪怕力量悬殊，所以她对崔循也并非毫无办法，只是格外麻烦些，也格外考验耐。

而今听了谢昭的安排，惊讶之余又难免迟疑：“会不会太过屈才？”

至少在她面前如此。

“十六条守则已刻于石碑上，立思过堂前，望诸位谨记于心。若有明知故犯者，当领责罚。”

崔循平静地瞥了，已有侍卫快步上前将人架走，净利落。

“我告知他，此番学名册已定，无可更改。但学藏书楼尚缺整理书册、洒扫尘灰的仆役，他若愿为之，可以此留。”谢昭娓娓来，“他已答应。公主也不必再为此事伤神。”

萧窈摆一副端庄从容的模样，不动声地观察着这群衣袂飘飘的学。

“如师父所言，他确有真才实学。写得一手好文章，有怀天之志，亦有为国为民之心。”

崔循这一句，结束了持续许久的典仪。

总要多一些耐心，慢慢来才行。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气。中学已有不大站得住的，又不似家中时时有仆役在侧，只得相互扶持着门，暗暗叫苦不迭。

萧窈揣度着形势，顿觉一时半会儿怕是啃不来，便没求，离了此。

队伍最末站着的那些个寒门学却还好，站如松柏，神郑重而憧憬。

途经知堂时恰撞上谢昭。

神依旧不大好看，话音亦是冷冷的：“你该走了。”

重光帝为表重视，携群臣驾临栖霞山观礼。

“……师父有惜才之心，为此惋惜不已，我便想问问崔少卿能否通……”萧窈说着，一言难尽地摇了摇。

循眸低垂，视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转瞬却又移开：“当真。”

连带着一旁喧闹的学都齐齐安静来，仿佛被掐了脖颈，老实极了。

之后便是尧庄。

此事殊为不易，萧窈原以为谢昭也有得发愁，却只听他开：“我才见过此人。”

时已夏，天气逐渐炎。

他像是只油盐不的河，掰不开、撬不动。

萧窈看向被他攥着的手腕，已经留了红痕，想了想，将声音放轻些：“你疼我了……”

话音才落，崔循已松开她。

她素来是个急，什么事总想着能立时见效才好，可这世上有些事，实在并非朝夕之间能够成的。

开学在即，谢昭这个学司业自不可能清闲。他怀中抱着几卷名册，猝不及防被萧窈撞得踉跄半步，却还不忘扶她一把。

谢昭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听起来并无半分怨怼，却莫名令人有些难受。

谢昭的赞许之溢于言表，萧窈很少见他这般推崇哪个人，惊讶之余，倒是愈发觉着可惜。

纵使有再多不满，也会因她生病、难过而退让。

她与崔循之间悬殊的从来不止力气，还有手中无形的权力。

萧窈着片冰片，饶有兴趣地看向崔循，只见他始终不为所动，不疾不徐地念完了剩的守则。

萧窈虽素来不喜这些繁琐的章程，但她既为公主，又是松月居士的弟，自然合该席。

萧窈稍一犹豫，三言两语，将越溪之事讲给他听。

与崔循往来这么多回，萧窈早就看来，他是个吃不吃的人——

只见其中有人面逐渐苍白，神逐渐涣散，终于还是没能撑完全程，在崔循面无表宣读学守则之时，两一翻了过去。

周遭哗然，亦有人惊呼声。

崔

典仪开始时犹存着些晨间的凉气，倒还好。只是随着日推移，光毫无遮拦地洒，于阶那些个养尊优的世家弟而言，犹如酷刑。

心中犹自盘算该如何将此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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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先前的打算也是寻个旁的由将此人留，只是但凡涉及官职品阶的位置，皆没那么容易能成。

萧窈幸灾乐祸，忍笑上前向重光帝行礼问安。

祭过社稷、圣贤后，重光帝并未令侍代为宣旨，而是亲自勉励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