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勰引导乌岚，徐徐寝殿，经过屏风时，画上金忽地活动起来，从屏风里飞，到空中幻化成一只金大鸟，宛如凤凰展翅，在偌大的寝殿上空盘旋绕飞，片刻后，朝门外飞去。

神奇的是，太昌公主梦里的场景竟和皇帝一样，甚至就在皇帝的寝，只不过她的梦里没有昏黄的光线，拂不定的帐幔，和各摇摇坠的陈设。太昌公主梦里的寝，骄似火，光穿过窗，照得满地光明。御榻前架着一扇屏风，屏风上画着一只金，昂向着朝报晓，金和太之间，是万里河山。

李勰叙述缓慢、条理清晰，乌岚完全理解了他的推导和验证过程，顺便更清楚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接话：“他们在为真正的‘来使’预留时间。”

“昨晚，乌小给过我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这场夺权的牌桌上，不止太、睿王和姑母，虽然圣躬不豫，但是圣躬之后，还有一位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国师。”李勰。

“啊？”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郊外还是没见异常，乌岚开始怀疑自己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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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裴家军，当年，裴家军以护卫京师为由，占了禁军主要力量。尽陛试图调换禁军统领，以削弱裴氏力量，边境还要靠裴家军御敌，动作也不敢太大。回纥使团京之前，禁军并无异动，就在今天，他们动了。此外，回纥行动也不太合逻辑，他们不是从西州发，而是从甘州，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趟行程，吐蕃退兵是应龙和烛龙共同作用的结果，他们不可能提前知。京一路，他们昼夜不停赶路，临近安，却反而放慢了速度，分明有意拖延时间。如果不是今天天气突变，他们大概率会拖到明天城，也就是元日前一天。以及今晚的中毒事件，有症状的几个人，其中包括叶护，最严重也就是腹泻，并没有致命危险。”

“但我并不确定真正的来使是不是姑母，以及裴家是否选择了她。”

大鸟尾羽又又，乌岚明知它是幻象，也明知自己在他人梦中，可鸟羽柔的，还有微微的意，诸般受都分外真实。

“黄玄真很危险。”

“还有可能是别人？”

李勰噤声。

“来。”

忽听李勰：“烛龙也会梦术。”

“怪不得白天你那么生气。”乌岚恍然大悟。

“我正想说！黄玄真梦的时候，寝了大面积的燃香，燃香味很特殊，卫习左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香土来自北地，黄玄真也是北地生灵，我猜他是借助这燃香，他人梦中，达到控人心的目的。听说裴将军也用这香。”很快，乌岚又补充：“宁王也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