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无知无觉之，从来不惧生死。因得龙气，有了耳目灵识，听说了上古神龙之战，知烛龙应龙，也知烛龙托生在宁王世上。我去安，原是想学习人类智慧，以便照顾龙。彼时，唐室羸弱，回纥动辄来中原烧杀抢掠，又逢岁星不正，皇帝广招贤士，不拘，只求化解灾变。如此，我又多了一使命。”

“李勰去登州后，是你派人刺杀他？”

“我若想让他死，何须假借他人之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我原也这样想。”黄玄真，“无奈时势变化太快，即使烛龙神力被封印，仍有不少神兽暗中相助于他，只能顺势而为，于变化中寻求生路。”

他的叙述畅完整，既没过分化自己的行为动机，也没故意糊其辞，乌岚一时找不漏。

祥云观鼓声敲响，时间又逝了一段。

回到观，黄玄真倒是专拣没人的小路走，他一直知乌岚在，：“斋堂正在放饭，上神若不嫌弃，不如在此用膳。”

乌岚犹豫片刻，：“多谢好意，我还有事。”

“如此，不打扰上神行事。”

临别前，乌岚还是忍不住：“既然你是真心守护龙族，为了他们好，别让他们继续留在安。”

在一棵随风摇摆不定的松树前，黄玄真停步，：“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忘了，龙族最不该来的，就是人多的地方。”

“什么意思？龙族最大的危险不是烛龙？”

黄玄真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笑容。“这几个龙，各有天资，若只在北地生活，倒有机会永葆天真。自来了人间，听了诸多人间事，心思就了、野了、不住了。人世奉龙族为尊，即便贵如皇帝，依旧要靠真龙为自己镶金。数万万的人类，那么多聪明的脑袋，如此尊崇龙族，龙们何曾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怎么还能甘心回去当无人在意的北地孤龙呢？”

乌岚没接话，居然从他语气中听为人父母的不易，想着再谈去，必要对他改观，当即告辞离开。

22、

李勰在卫宅设了结界，以表里世界区隔。

乌岚回到卫宅的时候，宅空无一人。她脑里装满信息和线索，手上急需事，虽然肚还不饿，不由走去灶间，打算给自己简单顿饭。

灶间有大缸、米缸，还有一张桌，放着碗筷。古代厨房，没有太多厨摆设，调味品也只有油盐酱醋，乌岚四环顾了一圈，最终只是站在灶边叹气。

厨和调味品，不是让她犯难的理由，关键还是没有火。应龙神力可以摧山坼地、呼风唤雨，但不能创造火源。无奈之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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