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樵夫，虎引路来的稚川。”杜宗景负手，“那虎也受过稚川君开蒙，镇守在稚川城结界之外，因受伤被樵夫搭救，虎为报恩，将之引了稚川城。若不是心地纯良之人，虎不会轻易引来城。”

“可惜，樵夫没有选择留。”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但我看，樵夫是想留在稚川的，因为妻孩才选择离开。”乌岚，“晚上，我听到张文生和王四郎说，为了能在稚川留，他愿意抛妻弃。”

“乌娘是对那张文生不满？”杜宗景狐疑，“若是乌娘不喜，即便是王四郎，也不能为他作保留。”

“我没有这个意思。”乌岚，“我只是很好奇，张文生是朝官，必然熟读各类典故、圣贤文章，他却不如一个樵夫懂得家人的珍贵，还有今晚汪老先生遇险，满座宾客，大难临各自飞，只有海棠留来救他。一个智者的智慧不能惠及边最亲近的人，所谓智慧、学识，只是一群人围坐在屋里的空谈，有什么用？”

“乌娘见。”杜宗景，“杜某私以为，圣贤文章，多是治国安之术，智者读书，大都奔着辅佐贤主，因此疏忽边人事。樵夫无大志，里只周围一亩三分地，惦念家人。二者并无，都是人之常。”

“所以稚川君找来这些智者，帮助他们修行，赐予他们法力，是为培养治国安的人才吗？”

乌娘的题目一个比一个大，正是杜宗景年少读书时产生过困惑，且至今没想到答案的问题，他答不上来。

所幸杨家店已到，乌娘似乎无意与他为难，短暂作别，便径直回了客店。

剩杜宗景在原地伫立良久，他从未见过如此于机辩的女娘。

稚川君的帖（15-16）

15、

稚川的第三天早晨，店伙又来乌岚房间叫早，称有访客。乌岚以为还是杜上公，走到店门，却见少年模样的狌狌站在店外，一见乌岚面，立刻朝她躬作礼。

稚川城的太此时已经升得老，城中满是鸟语香。白衣少年着一成熟稳重的声音，：“稚川君命我带尊驾前往城外，见一位故人。”

“谁的故人？”

“仙君说，等见到他，尊驾自然就知了。”

乌岚不喜听人卖关，奈何在人家的地盘，只能耐心听安排。随狌狌走了两步，乌岚想起问：“狌狌小师父知汪希彦汪老住哪吗？”

“汪老住城西。尊驾可是想去探望他？”

“对。”

“汪老昨夜用过稚川君仙丹，已无大碍。只是他名声在外，城中去探望他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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