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晓把饭团递给她，“找工作不顺利吗？”

季洺苦笑一，接过那份：“比我想象的还糟糕。”

毕业已经半年，存款逐渐见底。即使还有很多留学材料没有准备完，季洺也不得不分一分的力开始投简历。

她安自己，双齐，总不至于两都落空吧。但这实际上不仅分散了季洺本就有限的时间，还让她更加焦虑了。

“有那么糟糕吗？”孙晓嘴里满了，声音因为咀嚼而有些模糊不清。

季洺叹了气，撕开饭团的包装袋：“他们说我还不够好。”

她的简历有些尴尬。她的绩不上不，活动也不够彩。她大学期间的研究太细分了，能作小鼠脑立定位注对药厂而言本没有一帮助。

而对于企业研发岗来说，她的本科学历又有些不够看了。如果想要转行，她又没有垂直的实习经历。

总而言之，她总是差一才能达到标准。

“他们怎么说呢！”孙晓咽中的，“反正你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你。”

季洺的手指无意识地拨着手里的塑料包装：“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我能再努力一的话……”

如果她能再努力一。如果她的绩能再一，如果她能有更好的实习经历，如果她当时没有失去保研资格……也许自己便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孙晓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今天晚上有个喝醉的客人，摇摇晃晃走来指着我的脸说：‘你个打扮得不男不女的人妖，一辈都只能这没有技术量的工作吧。’”

季洺简直要气炸了。她觉愤怒充盈了整个腔：“他怎么敢……他……”

孙晓却咧嘴一笑：“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可……”她觉语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季洺试图为自己的朋友辩解。可是不别人怎么说，孙晓在她心里就是最好的！

她的局促似乎逗乐了孙晓，她大笑起来。然后她伸手，轻轻了季洺的肩膀。

“既然你不愿意别人那样对待你的朋友，那你为什么要用那方式对待你自己呢。”孙晓的声音在月中显得很温柔，“告诉我，季洺。你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苛责？”

季洺说不话来。因为……因为就算她对自己好一，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而变得宽容啊！

所以如果她能更努力一，如果她能更优秀一，如果她提前用过分的方式对待自己。也许她便能对即将到来的伤害好准备——

孙晓的手掌突然向上移动，她用双手盖住了季洺的耳朵。她温燥的手掌阻挡住了那个自我怀疑的声音，季洺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朋友。

“嘘……”孙晓闭上了睛，“安静。”

“小，你在什么？”

孙晓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我在和你脑袋里的外星虫说话。”

“……我可不觉得我脑袋里有那东西。”季洺意识到她又在戏自己。到无奈和好笑的同时，刚才那沉重的绪似乎也一扫而空了。

她听话地闭上了嘴，耐心地等待小结束这个恶作剧。路灯从孙晓的打，她年轻的面孔被染上光线的颜。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她，她的睫显得而卷翘。

飞蛾正漫无目的地绕着灯泡转圈。季洺无端地想着，如果她们能一直躲在这路灯底该有多好。

孙晓松开了手掌。

“所以……”季洺好奇起来，“你对它说了什么？”

她笑了：“我和它说，不许再告诉季洺她不够好了，快从我最喜的人类的脑袋里去吧！”

喝完的塑料瓶在挤压中发吱吱的声音，将季洺从回忆召回现实。

路灯底当然只有她一个人。她抹了抹脸，把空瓶丢垃圾桶。

天已经黑沉沉了，季洺站起来，准备回公寓。但面前却响起一惊讶而温的男声：

“洺洺，是你吗？”

她抬起红的睛，看见自己的青梅竹正站在前。

许连泽的脸上迷人的笑：“果然是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