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陆是全整容为我的脸。她是一位外中型的优雅女士，外表非常时髦，光鲜亮丽，但实际不敷，经常欠债，也习惯了欠债不还。很显然，这行为终有一天会踢到铁板，比如我。

米陆第一天的表现就很糟。一开始时她在跟拍报中姿态不错，只是妆化得很，但表很快变为控制不住的扭曲，在妆的映衬，尤其当妆了以后，格外惊悚。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了，加油，我赌了你能撑住。”他们俩的窗外，都传来了相似的鼓励语。两个神绷的人一抖，不知那声音在他们脑中变为了什么，他们面上的恐惧之更重。

我压住恶梦的作用，舒缓米陆脑中的绷——往生门门指南很好用——然后把她还需要赔偿我的金额发到她通讯上，接着问：“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由于洗澡、上厕所等私密时刻直播都不会跟着，所以米陆本不敢洗澡，为了少上厕所还尽量减少喝。因为害怕闭，后来脸也不洗，妆了之后就用巾，而且还不敢多，因为当巾上沾染妆的彩后，她似乎本不敢看，仅胡两就电似的把巾扔开，如果扔得不够远，她还会自己连连后退，尽量远离巾。

“不对，她持不住了！不能让她看到直播画面！”我的直播弹幕中飘过这么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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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六天清晨来临时，我提醒：“我说的七天以上才有奖金，是指‘满’七天才可以，不是指‘到’第七天就可以。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与获奖最低天数之间的距离，包括了今天白天、今天晚上、明天白天，一直要到明天晚上的十二之后，才算过关。不是翻过今天晚上的十二就行。”

从众效应、羊群效应。

后，本也有放弃倾向的其他人同样刹住了，又开始撑。

米陆瞪大，僵扭，视线缓缓向弘炼立的直播画面移去。

当清晨的光从拉上的窗帘中透屋时，弘炼立盯着那一丝光，神异常平静。他说：“现在距离七天整，还差十七小时七分七秒，我放弃，我会付清赔款。”

最后只剩弘炼立，他还在给自己鼓劲眠，但是说着说着，他似乎陷了恍惚：“最后一天……最后……最……一……最……”

昏了好，昏了就意味着神放松来，等从昏迷转为睡眠便基本安全了。

米陆张开嘴，昏了过去。

我说完之后过了几分钟，一个人说：“我放弃。”

我照着他的要求了。

虽然弘炼立和米陆所在的时区此刻都是夜，但他们的屋中都灯火通明，屋外也有很多闲人徘徊聊天，可他们俩似乎觉不到。弘炼立坐在角落、抱着时钟，呆滞状，米陆站在直播镜前，死死盯着镜，吓哭了好些孩。

她不敢照镜，于是可能不太清楚她自己没净的妆有多糟，有时她对着直播镜挤的微笑，跟威胁似的。她也有看自己的直播影像，但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妆容。她经常盯着自己直播画面中没人的地方，然后张地扭看向那个地方在自己实际的屋里的对应。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接着，又有两个人放弃。在天黑后不久，再两个人退，只剩了弘炼立和一个名叫米陆的女人。

现在一共还剩七人，没有退重者，五个退重者都在弘炼立吼来之前再次退了。

我压住恶梦，发给他金额，同样问他需要去医院吗。

“请帮我关掉灯，拉开窗帘，谢谢。”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弘炼立自我鼓励着，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到了开着他直播影像的米陆的房间中。

弘炼立：“不必。”说完，他自己走回到床边，躺上去，还给自己拉好被，闭上，突然又睁开，说：

当时间过夜晚十二，第六天完整结束，第七天来临。

2498_第七天

米陆一个人的时候很胆小，但是只要有人看她，她就能时间撑丽的表象，可以说，要不是有直播，她早就放弃了。不过她即使放弃，很可能也只有说‘放弃’的那一刻真想还债，然后恶梦效果一没，她就试图拖延，接着我让恶梦重新起作用，她再怕得真心想赔款，恶梦一被压制，她又拖延……如此反复，还不知会反复多少次。

2499_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