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没有温度的手还搭在风枕眠肩上, 明明什么也没，但又好像什么都了。

这话不像是个几岁的小朋友会说来了，曲清尧愣了一，忽然笑了声。

而这一，大概只能依靠后者了。

如果曲清尧说的是假话，如果这里不是梦境而是现实，那么他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这是个很哲学的问题。

风枕眠垂着眸，看着前那个虚影的衣摆，所以，他真的可以相信曲清尧吗？

“死亡？”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陷沉思。

年幼的师弟稚气未脱，但眉中的冷静已经可以窥见日后的模样。

曲清尧看了年幼的师弟，没忍住又叹了气，“小风……”

风枕眠自然知自己记忆力很好，但一个人就算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回忆也不会如此鲜活。

破解梦境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在梦中受到大的刺激或者伤害就行。

而且还不能屏蔽痛觉，毕竟如果没有痛觉，就不算是大伤害了。

风枕眠眯了眯，看着窗外低声喃喃，“难怪我总有不真实的觉……”

除非他屠了整个青云宗，不然很难给风枕眠造成大的刺激。

“不害怕吗？”曲清尧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用灵力在空中凝一个虚影，抬手在风枕眠脑袋上了，“要醒过来……需要你在梦境里死亡。”

“也是。”他低声嘀咕，“半步成神的天才，就算幼时也是不容小觑的。”

人总会对未知的事产生恐惧，尤其是风枕眠现在并不知现实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如果你害怕，或者自己不了手，就闭上睛。”曲清尧的手一直轻轻着风枕眠的脑袋，像是安抚，“师兄……可以帮你。”

且不说曲清尧在梦境里连个实都没有，现在风枕眠才青云宗没多久，虽然对这里有，但还没达到十多年后那个程度。

这话说来的瞬间，风枕眠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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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害怕，他最终还是要面对。

上一风枕眠自己构建的梦境里，晏清的死亡就属于前者。

更何况……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曲清尧也没声，只是一直站在他后。

他脑里有来到青云宗的所有记忆，可那些记忆像是已经被设定好的电影，在脑海中清晰翻涌。

没有人能直面死亡的恐惧，风枕眠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这个选择对风枕眠来说, 无异于是探讨“生存还是死亡”。

“怕。”风枕眠认真开，“可是怕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