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燕纾单方面对自己这个“笑面虎”二师弟无可奈何。

但燕纾向来又是个闲不住的。

【对不起师兄，我对灵兽的过，就先不去了。】

面前有一个弟瞬间回过神，恍然低：【燕师兄，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随便议论……】

他医学世家, 从小天赋异禀, 十岁时被姜家家主亲自送到销尽, 拜他们师父——也就是当时的宗主门。

当时他们师父每天一睁，听到的便是自家大弟笑眯眯追着姜衍满宗门跑的声音。

燕纾连找了他一个月，不但没能和自家亲师弟亲近半分，反而几乎集齐了五八门的各……拒绝方式。

【阿衍？】

他年幼时比如今还要弱上几分，几乎真真是每日泡在药罐里的。

【抱歉，师兄，明日有晚课，我担心赶不回来。】

【阿衍师弟, 听说前两日西峰老新得了一只灵兽，温顺异常，你想去看看吗？】

【而且听说那燕宿泱不还是个药罐，活了今日没明日，现在结，保不齐等以后想要找人家的时候，人家早就病膏肓了。】

其他几个弟也恍然回过神，诚惶诚恐地便开始歉。

拒绝到最后，姜衍几乎都找不到更好的借推辞，面前的人却依旧笑眯眯应一声，完全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那时师父门，还只有他和二师弟姜衍两人。

但姜衍无一例外都温和而疏离地将他拒绝。

【那又怎样？人家就是不想像你们一样结所谓的宗主首徒不行吗？】

【怎么会？燕师兄人那么好，实力又……】

但燕纾这个师弟, 似乎总是很忙。

【记得我什么？】后一声轻笑忽然传来。

但背对着门的那名弟却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面前人倏然静来的神：【到时候人家姜衍一回家，摇一变成为家主，谁还记得那病秧燕宿泱是谁——】

“这药……后劲有些大。”

【人家姜家才不稀罕这么一个捡来的、无权无势的首徒呢，姜家家大业大，姜衍到时候回去直接就继任宗主之位，前途无量。】

燕纾当时对于这个凭空现的第一个师弟异常兴奋。

【我的师弟，多年后记不记得我，我倒是不担心。】

燕纾意识昏沉。

直到近些年好些，才终于被允许在宗门稍微自由活动。

【实在不好意思，师兄……】

燕纾抱着一沓书册，笑着站在几人后。

他不不慢地抬起。

但两人从小就有些不对付。

他小时一直在屋养病，没有能一同玩乐的玩伴, 此时好不容来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师弟，恨不得立时拉着人上天地地逛一遍。

“忘了说。”

过两天又弯着，拿着什么新奇玩意，趴到他窗棂前乐呵呵给他展示。

后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正冷嘲讽讨论着的几人神一僵，瞬间停了声音。

那人一颤，倏然转过。

姜家对他寄予厚望，意图让他学成后即可归门, 继任姜家家主，重振家门。

【抱歉，师兄……】

【阿衍，明日是万节，要不要偷溜山一起去看看？】

捡回来后被师父好不容易用各药材堆砌着救回一条命，几乎是严令一直待在房。

与燕纾是被捡来的不同，姜衍可以说是继万千希冀于一。

站在一旁的青衣人抬手，自然将无力倒的人接住，轻轻“啊”了一声。

【我听说，姜家那个小公，似是和燕宿泱有所不和。】

【阿衍师弟——】

久而久之，宗弟间逐渐来了这样一则传言。

【但诸位，貌似多年后对我印象都会颇为刻啊。】

【对对，是我们错了，燕师兄，我们不该刚才那般说……】

他见面前几人都呆愣在原地，也不在意，慢悠悠上前又接了一句。

他觉自己仿佛了一个梦, 梦里昏昏沉沉间，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十一二岁时的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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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世代行医多年, 但姜衍父亲去世的早, 姜家家主又已年迈, 虽家底还在，但这么多年声名早已不如往昔, 甚至隐有颓势。

挥的却极快，燕纾只觉得前一阵明明灭灭，闷哼一声，晃了晃，意识终于骤然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