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然地抬起，正看到燕纾收回手，小心而又茫然地望着他：“你是……哭了吗？”

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返程。

面前的人忽然跪坐起，纤细的手腕攀住他肩膀，如幼崽寻求安般，笨拙地在他肩蹭了蹭：“若你真这么难过……”

他睁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忽然觉尾微微一凉。

整件事太过巧合，谢镜泊皱了皱眉，开想再问些细节，燕纾却无论怎样都不愿开了。

谢镜泊动作一顿。

也直接读燕纾随意语气暗藏的绷。

“不过好在还是一好转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闷哼一声，捂住心，整个人蜷缩起来。

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谢镜泊几乎……不愿记起。

燕纾当面背弃于他，被六界打上叛徒名号，死生不明。

——他不愿相信燕纾真的叛离宗门。

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觉颈窝一沉。

“我那时不好，太难受时便胡扯些药草到嘴里，但效果……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有骗人。”

燕纾终于说不去，捂住控制不住呕一声，偏过急促息起来。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正落燕纾染着笑意的眸。

“你救救我，谢镜泊，我好难受……”

谢镜泊静了几秒，倏然抬手，一言不发地将人重新回被里，微红的耳尖却昭示了一切。

面前的人对上他的目光，歪了歪，笑眯眯地开：“毕竟，我最喜你了。”

——没想到也就因此错过了了解事经过的最佳时机。

他自认已是最快的速度，甚至怕被燕纾阻拦，而特意断了两人的通信符。

这个决定也乎意料地顺利。

等他回到宗门，迎接他的便是两个惊天消息。

燕纾小声开：“我可以努力……回想一。”

谢镜泊过了足足两息，才终于哑声开：“没有……我没事。”

谢镜泊这些年一直试图找当年发生的一切。

但他前几日刚追寻那乌鸦失去踪迹，今日燕纾又忽然跟他讲了此事。

三位师兄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谢镜泊不得已撑起了剩的一切。

谢镜泊咬了咬尖，迫自己回过神。

“我有……不舒服，谢镜泊。”燕纾低声开。

黑金纹的乌鸦……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老殿豢养的鸦群。

燕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苍白起来。

他张了张想要解释，燕纾却已经自顾自地又说了去。

燕纾抬瞥了他一，谢镜泊愣了一，立刻意识到燕纾这是又回答了一遍他最开始的问题。

而以鲜血为阵灵力明显是妖产，不可能和老殿扯上任何关系。

他了眉心，想要开再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只是……”

谢镜泊恍惚摇，燕纾顿了顿，又抬手轻轻碰了碰：“可是你尾好红。”

“我想要离开，但崖底似乎还有一个……极的血阵，我的灵力，将我束缚，我只能日日如此……”

谢镜泊怔了一瞬。

燕纾弱，指腹冰凉，但方才碰他的那一却恍若忽然起来。

“大多我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似乎曾经落到一个极的崖底，有无数只金纹、凄哀鸣叫的黑鸟在我上方盘旋，似乎想要啖我血……”

·

销尽失守，师父阵亡，燕纾叛逃销尽。

谢镜泊伸手撑住他的肩膀，眉心微蹙。

“好些了之后……我偶尔也会闪回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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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守着销尽，一面试图联系燕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当年了解这些事的人几乎都已相继离去，甚至他的三位师兄都闭关的闭关，离宗的离宗。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看着他三位师兄狼狈又沉默的模样，他也由最初的激动一沉寂来。

燕纾也不以为意，缩在被里，蜷着膝盖，小声开：“我醒来时记忆便是混的，除了随的姓名玉牌，便只记得要去寻你。”

事的村落作的不过是个百岁小妖，谢镜泊不到一天的时间便顺利解决，当晚便立刻往回赶。

谢镜泊被这两个噩耗直接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