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石，顷刻间已经受到了那只蝴蝶所停留的方向。

在吞噬了一这些恶念绪后，她的视线又更清明了一些，足够她勾勒忘忧伞的形状，也能看清这世间黑白。

然而越是近那蝴蝶的方向，凝辛夷心底越是疑惑。

少顷，她重新睁开睛。

八角塔延伸去的飞檐上，有异兽守望四方，另外四，则各自落一串风铃。

无数白纸蝴蝶于市井之间，被人间恶念泡得皱皱，再也无法重新振翅，忘忧伞被冲刷上一层又一层的罪，立于塔上的少女衣袂翻飞，倏而皱眉。

是她上的封印松动了，封印在她的妖尊苏醒了，亦或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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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慢变。

“没有不值得救的苍生。”程祈年顿了一，便重新对上了谢晏兮的目光，继续：“苍生是很多人，也可以是一个人。”

周遭的一切更明晰地落她的中。

墨很快绽放在伞面，凝辛夷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绪，悄悄握了一持伞的手。

他似是因为谢晏兮的答应而松了气，却也像是莫名更加张，但他却并没有选择缄默，而是在抿了抿嘴后，低声开。

随着他的话语，一只白纸蝴蝶翩跹而至，悄无声息地从窗外展翅，落在了那张刻满了不知名符纹的晦涩木桌上。

果然不她所料。

事有反常必为妖。

那些因为刑泥太过诡异的行径而产生的负面绪被白纸蝴蝶的每一次振翅拂动，最后再一缕缕藉由天地之间的气，淌那一柄忘忧伞上。

但此时此刻，凝辛夷却可以清楚地觉到，某一只蝴蝶，在同一刹那，带来了太过复杂庞然的，让她几乎踉跄一步的汹涌绪！

凝辛夷底沉沉，她看向自己的掌心，直至能够看清那些淌自己，本应是妖祟养料的恶念绪如黑雾般氤氲，直到她的视线恢复原本的清明。

一个瞬间，她已经从塔上一跃而。

自己上究竟发生过什么超脱她掌控的事？

塔之上，八石矗立，撑起塔上的层叠繁复塔刹。砖石砌成的须弥座上仰莲绽放，莲层叠，将覆钵环绕住，再向上则是相、宝盖和缩腰形葫芦尖，而那上小大的葫芦形状，也像是两颗叠的尼珠。

三清之气的恢复和转并不能让她的瞳恢复，吞噬忘忧伞中的恶念，却可以。

风铃随风飘摇却不响，但她却听到了环佩玎珰。

可一只蝴蝶，通常只会带来一个人心底的忧惧，最后再沉淀成为她力量的一分，而那些恶与绪并不会影响她的心智，只会成为一极淡的沉淀。

谢玄衣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实在莫名，又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有这样剑弩张的气氛了。

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至此，再回想到方才她去回忆那些之前无论如何都难以探究的过去时，竟然也一派风平浪静，那些过去折磨她至的心悸与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现过一般。

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她的那一封印，现了什么问题。

……平妖监中？

既然吞噬恶念，自然也会一并承受那些绪的反噬。

恶念，忧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