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之余却也有些无奈，民众们赖着不肯离去，就能让须句大夫和那巫师得以依仗，这是一时半会说解不开的。

&esp;&esp;他沉片刻后说：“既然汝等真认为不将仪式继续去，则本地鬼神愤怒的话。那便这样罢……将那夷巫押上来！”

&esp;&esp;“要作甚，你要作甚！”

&esp;&esp;夷巫惊恐不已，无恤揪着他的衣襟，闻到了一恶心的香料味。混杂着鲜血的粘稠甜腻。他仿佛在此人上看到了成巫的影，但那个巫师在他的改造，可没这么大的胆敢杀人为恶。

&esp;&esp;“我听说。你神通广大，能与神主沟通？”

&esp;&esp;“然。所以小司寇不可伤我，否则……”

&esp;&esp;“我不伤你。只是想要你助我将这祭祀继续去……但人乃万之灵，不可轻易杀害，不如以我来代替。”

&esp;&esp;无恤重重将他推倒在地，随即了腰间可断的少虡剑，一抬手，却没有对准夷巫，而是对准了自己。

&esp;&esp;“主君！”

&esp;&esp;“司寇！”

&esp;&esp;周围的众人大惊失，纷纷扑上前去阻拦，却见赵无恤只是切了自己的一缕黝黑发鬓，扔到了那夷巫前。

&esp;&esp;“捡起来！”

&esp;&esp;夷巫本以为自己要被杀死，吓得浑瑟瑟发抖，这会回过神来，捧着那几缕黑发，不知所措。

&esp;&esp;大的无恤站在他面前宣布：“我乃天命玄鸟之裔，赵氏卿族贵胄，君上亲自册封的三邑中大夫，鲁国小司寇，以我的肤发为祭品，来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可乎？”

&esp;&esp;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虽然儒家的这观念尚未在天行开来，但在鲁国却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华夏人蓄发扎发髻，护肌肤，视之为礼乐之始，以此区别于断发文的蛮夷，而剃发也被视为奇耻大辱的“耐刑”。

&esp;&esp;所以为贵族的赵无恤自翦发，在场所有人看来是了不得的举动了，所以夷巫也傻了，细若蚊声地说：“可……”

&esp;&esp;赵无恤心里在为死难的两名武卒，还有那些冤死的祭品默哀，所以他脸庄重，看上去仿佛已经神权附，彻底主导了这场中断的祭祀。

&esp;&esp;“须句之山鬼主，历代夷君之灵在上，听我祝词，若有惩戒，非万民有罪，惟小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