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飘了足足一千年的时光，我怎么能让他继续去？”

&esp;&esp;白衣女似乎想要笑，脸上的神却带着说不的凄冷和决然。

&esp;&esp;“生短寿。”

&esp;&esp;“或许，人与妖，真的此生殊途。”

&esp;&esp;卫渊无言，僧人不修来生，本自足，却留千年执念，只为白蛇放；而白蛇仿佛洒脱，山离去，却又是不肯放，装作放，要让那僧人解脱。

&esp;&esp;庄和人论里面有两句话，非鱼，安知鱼之乐。

&esp;&esp;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esp;&esp;卫渊也不知该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事。

&esp;&esp;路边有一对显而易见是来这里游玩的青年侣，穿着侣衫，短发的女双手合十，似乎是戏旁边的男友，很是认真地低语：“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esp;&esp;“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esp;&esp;“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esp;&esp;卫渊：“是藏传佛教里一位叫仓央嘉措留的帖，不过是被现代的作家续写后的，原文翻译之后，大多都是像‘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esp;&esp;白蛇痴痴怔住。

&esp;&esp;可实际上这也是因为那位仓央嘉措的轶事，引导大分翻译都往上靠拢，实则是以男女之事，说不沾因果，不红尘的佛门要意，不相见，不相知，也不互相挂念，每一个人彼此独立，不沾染彼此的因果。

&esp;&esp;圆觉推着椅，突然问：“卫馆主，若你也遭遇此事……”

&esp;&esp;“会如何？”

&esp;&esp;卫渊知他指得是自己和珏的事，同样是生短寿。

&esp;&esp;他想到刚刚许仙的苍老，看着旁边仿佛二十三四岁的白衣女，心中倒是觉得无论如何得把昆仑的试炼通过，至少把容貌固定到现在这个样，至于往后，是否会分开……他沉默了会儿，故作轻松：

&esp;&esp;“事没有到那一步，我也不知。”

&esp;&esp;“或许，我会不顾一切，谁敢拦住前面就一斧砍爆掉。”

&esp;&esp;“也或许，我会家为僧，彻底避开红尘……”

&esp;&esp;圆觉笑呵呵：“若是卫馆主你要家的话，贫僧亲自为馆主你剃度，免费赠送度牒一本，放心放心，这件事上，贫僧还是有门路的。”

&esp;&esp;嗯？？！

&esp;&esp;卫渊脸上微笑凝滞，嘴角了，仰望向圆觉，正要咬牙切齿说一句有劳关照，不必担心，却看到那僧人看着自己，神安宁，单手一礼，洒脱笑：“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