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算是一条路。”

&esp;&esp;卫渊摇了摇，把伞收回，转离开。

&esp;&esp;旁边鬼和戚家军军魂一左一右。

&esp;&esp;鬼砸了砸，：“可惜了，我还以为他能见着他老娘的。”

&esp;&esp;“结果变成了一棵树，这和散到天地里没有什么区别啊。”

&esp;&esp;军魂反驳：“这怎么可能如你说的那样？”

&esp;&esp;鬼啧了，一摊手，：

&esp;&esp;“他现在是钻了空，避开了消散的场，可是等到他灵一钻来，那百分百会散掉，所以他也就只能一棵树了，又不能说话，又不能照顾他阿娘，和消散了有什么区别？”

&esp;&esp;戚家军军魂摇了摇，：“区别可大了。”

&esp;&esp;他正：“日之时有梨满树，梦中送香，这不也算是陪伴父母前；夏日炎，就为母亲遮一遮凉，不也算是孝顺？秋日闲暇，落叶满地，脚踩其上，声音柔清脆，冬日天寒，便一装饰，银装素裹，也是很好。”

&esp;&esp;“他能在接来的岁月里一直陪着母亲，哪怕无言，这不也比天大多数人更为孝顺么？”

&esp;&esp;鬼沉默了会儿，：“那也是。”

&esp;&esp;“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办法再见一面吧？”

&esp;&esp;卫渊：“能再见的。”

&esp;&esp;双鬼怔住，卫渊手中黑伞轻地面，并不转，轻声：“这些年，我们这里有他写的信，数月一送，或者日开，或者冬日雪落，等到他的母亲寿数将近的时候，他应该会从树里面来吧……”

&esp;&esp;“再最后见母亲一面。”

&esp;&esp;“让母亲也能再见到他一面。”

&esp;&esp;“哪怕接来就是魂飞魄散。”

&esp;&esp;两只鬼怔住，那鬼突地一愣，鼻嗅了嗅，古怪：“哪儿来的一阵香味。”

&esp;&esp;戚家军兵魂：“你在说什么，这都秋末了。”

&esp;&esp;“咦？不对，真的有香味啊。”

&esp;&esp;卫渊脚步顿住，讶然，转过去。

&esp;&esp;看到那老院里的梨树枝叶招展，在这秋末的季节里，绽开了一个一个白的骨朵儿，而后只是风稍稍一，便是满树的素白如雪，香气淡而久，就这么逸散来，沾在了卫渊的袖上。

&esp;&esp;满树的梨在枝桠上微微晃动，如同人拱手。

&esp;&esp;卫渊看了一，掏手取了先前那人所写的第一封信，屈指一弹，清风转，将这一封信过了梨树梢，带了一缕风意，一朵白，轻轻落在了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