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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

&esp;&esp;卫渊一笑，又看向安旭，问：“那么，安老，我看你很好，估计能活到八十多岁，如果让画中仙和真灵和你的魂魄联系起来，恐怕至多只有十余年寿，你愿意付十年寿命，和她同老共死吗？”

&esp;&esp;安旭几乎是生怕这是一场幻梦一样，重重。

&esp;&esp;卫渊看着一人一灵，抬手起符，耗去了画中仙的基，耗去了安旭的寿数，符箓缓缓成就，拂袖一分为二，飞了安旭和画中仙的眉心，安旭只觉得稍微虚弱了，而后，那红衣女散去了数十年不老的容貌，脸上现了皱纹，她的黑发变得白，站在安旭旁边，没有了任何的违和。

&esp;&esp;卫渊收回手指。

&esp;&esp;那画中仙心起伏，对着这几乎一定程度违反生死的手段失神。

&esp;&esp;她鼓起勇气，询问：“你们不是，来斩妖除的吗？”

&esp;&esp;年轻的博馆主讶然，而后温声笑：

&esp;&esp;“此亦是，斩妖，除啊。”

&esp;&esp;他：“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我说过祝两位金婚快乐，倒是记错了时间，还有十年，就当是我提前祝福了。”

&esp;&esp;他在安旭用力握着画中仙手掌的时候，转离去。

&esp;&esp;在踏这个院的时候，看到那记录礼的书册，一冥冥应让卫渊脚步微顿，沉了，然后拈起笔，顺心之激，应天地之痕轨，在后面增加了一句话，像是画符的时候完成了最后一笔，气机顺畅。

&esp;&esp;原来这也算是符箓。

&esp;&esp;卫渊若有所悟，又知，这不止是符，也是一语成箴的箴语。

&esp;&esp;他看了看自己所写的东西，转离去。

&esp;&esp;幻术在他走院的时候，骤然消散，安旭转过，看到那原本是障法的老太太还站在那里，真实不虚，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跑去，局促着说不话，老太太伸手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眶微红，轻声：

&esp;&esp;“一幅画而已，急什么。”

&esp;&esp;“是，是，一幅画而已。”

&esp;&esp;而这个时候，一个捧着糖果的孩低，看到记录礼的书册上一行语气平淡如白描的文字——‘十五年姻缘，泉州卫渊’

&esp;&esp;他眨了眨，那一行文字竟又奇异地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esp;&esp;卫渊步步走，背后有欣喜和压抑着过往压力忧思的啜泣。

&esp;&esp;有真正的僧人说过，要度化一切有众生。

&esp;&esp;但是却无一众生可度。

&esp;&esp;是众生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