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离看着她，“是你的意思，还是灼兄的意思？你毕竟是太妃，只能算半个家人，还是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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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书离足足脚不沾地忙了半个月，终于了一气的空隙，来见颜。他见到颜后，先是给他鞠了一躬，“我平生不曾佩服任何人，除了殿，也就太妃你了。”

云迟自生被立太之日，十六岁监国，迄今为止二十岁，二十年累及的在民间的威望在这时彻底地突显了来，如旋风一般，刮遍了天。

颜目光放轻，笑容也轻如云烟，“书离，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久永恒千百年甚至千万年不变的。自我四百年嫁后梁皇室后，其实，家就已不是遵循祖训的家了。我彼时虽自逐家门，但最后祖父还是手了，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场延续了四百年的谋算计和天动。如今，我又是南楚的太妃，从被云迟选中那一日，家的命运线便改了，若天大安后，家真正归于寻常，也没什么不好，总好过我曾害怕的，因我的原因，家染了皇权世俗，有朝一日，在我故去几十年或者百年后，走了岔路，九族倾覆的好。你懂的，皇权这条路，永远踏着白骨，牵扯的久了，没有哪个家族能一代又一代的独善其。”

“嗯。”颜，“是这个意思。”

颜笑声，“就知会被你发现，不过，以后天各大世家都肃清了，家便也没有必要固守旧制了。待有一日天大定，家的势力便也不需要了。天安，百姓安，家也许真就可以归于平常。”

安书离颔首，慨，“千百年的隐世家族，若是有朝一日真没落于寻常，比如今肃清各大世家里的肮脏污秽，鬼哭狼嚎，来的要让人觉得可惜叹惋。”

颜看着他清瘦的模样使得官袍穿在上都松松垮垮的，笑着摆手让他坐，“累死累活的人是你，我整日里待在东吃了睡睡了吃，反而你倒是来对我行大礼了，亏我脸厚些，若是脸薄些，怕是连见你也不敢了。”

这是安书离没有预料到的，也是颜预料到但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的。

天卷起了捐献粮草的风。

安书离闻言心中震动，收了笑意，看着颜，“家千百年来，不曾张扬，固守临安，就算肃清天各大世家，也清算不到家。毕竟家从不恶事儿，但听你这话的意思，如今悉数调用了家人，将来有朝一日，天安定，家势力便要跟着散了？”

事的执行者虽是他主导，但谋划的最初是颜，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本来以为这时候这般动朝局，对平和社稷朝纲会有不稳和不利，但不稳是有，在控制范围，不利却丝毫没有，真是事半功倍。

自愿捐献自家多余的米粮，以供前线的太殿打仗。

安书离大笑，“家的势力一分为三的话，一分势力跟着安十七去了岭南，一分势力跟着灼兄去了北地，其余的势力，都在太妃手中，你虽待在东没去，但是家在天的势力，除了岭南和北地，你都调用了，这般泼天功劳，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我。你让我省了一个月的力气，我这一礼哪里使不得？”

颜浅笑，“不算是我的意思，四百年前，我为保家，能舍弃后梁天，四百年后，就算我心意已改，保南楚天到死，但也不愿托家里，但哥哥不是当年的祖父，祖父准许我自逐家门，哥哥却不准许，我即便嫁皇家，也是家人。总归与家里牵扯到一起，分不开的。那一日，我与哥哥闲聊，提到云族灵术，天归于自然，后来又说了家将来，是我猜到哥哥有这个意思。”

安书离叹一声，，“不错，你与灼兄想的远，这样的话，也许家孙才能后世千百年立于不败之地。人在，脉在，在，延续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