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心底却生嫌恶来。老鼠人——她在心里这样比喻，无数个老鼠组成了自己的父亲。男人眯着睛，原先饱满的啤酒肚瘪了去。

翘首以盼了有段时日，终于等到许识敛来城堡与她幽会。

父亲的袖也都是油，他脸一变，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大叫一声，抓住钮凝凝的手：“女儿啊，女儿。不要再见他了，他不你！”

钮康晃了晃，又恢复正常，笑笑离开。

钮康不在意地了手指——钮凝凝十分讶异他这么，见他把两手指得仔仔细细，真像只大老鼠，怎么也无法形容它的贪婪。

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当年那只被她活活掐死的绿猫。

神经病吗？约会的裙都被他脏了！钮凝凝手忙脚地命令着，直到女佣慌慌张张地端着盆过来，给她把油渍洗净，再换了衣服。

他捂着脸，跪在地上求：“主人，主人……求你，别让凝凝再和他来往！他绝对不她，为什么还要接近她啊！”

屋一人一鬼看过来。

钮小有一段时间没尝到的滋味了。

钮凝凝尖叫一声，甩开他的手：“脏死了。”

绿蝴蝶杀人事件（六）

“怎么了，”气质猥琐的男人笑眯眯地来到她后，“不会是你那个小男朋友要来吧？”

钮康走了两步，面孔狰狞起来。

奇怪，她嗅了嗅，油渍的味。再一扭，忍不住叫声：“爸爸！你手上……”

刚用过早饭吗？过去他可从不这样。

像生产后没有恢复好的女人，她心里这样形容。

但她绝对不会说来，因为这对父女都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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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来了。”一门，钮康就这么说。

她看着梦呓上的绿裙。新鲜的，发苦发涩的绿。看她扬起的脆弱脖颈，听她缓慢的心。

钮凝凝从早上就开始梳妆打扮，女佣们围着她忙前忙后。她哼着歌，从镜里看到父亲的影，微笑着说：“你起得好早，爸爸。”

女佣言又止，城堡里所有人都说钮先生是人格分裂，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向霖坐在酒瓶堆里，摆摆手说：“速度够快的。”

她装模作样地往窗外望：“我要去看看。”

目光竟然有哀求的意味。

“真是的，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她不打算说实话，父亲不喜他们在一起，“今天开了，你没看见吗？”

贪婪鬼化作地毯，黏了一地。它的依然是薄薄的一层，四发散。细看上去，癞蛤蟆般的肤还在咕噜噜地冒绿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