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变了？”维利亚重复了一遍贝克曼的话，眉稍稍扬起。

还真是很委婉的说辞啊。

心浅浅吐槽了一句，维利亚面不变，托着脸了：“嗯——好吧，原谅你了。”

闻言，正准备烟的贝克曼微微一顿，火柴的火苗在他指尖晃了一。

——被原谅的人怎么忽然变成自己了。

没来得及吐槽这句颠倒过来的话，维利亚继续开：?“不过，贝克曼先生的氛围倒是没怎么变呢。”她的目光落在贝克曼的灰发上，底浮现一丝促狭，“只是……没想到发都变得这么白了。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

刚着烟的贝克曼被维利亚的话呛了一，他偏过吐烟雾，嘴角了。

“没办法啊，毕竟有个难的船。”

“这说的跟香克斯是小孩一样。”

“嘛，都差不多。”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稍稍坐起，侧看向维利亚，“不过——”

贝克曼用夹着烟的那只手隔空了自己的鬓发。

“…会有影响吗，现在这样。”

维利亚眨了眨，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还真的纠结起了她刚刚那句话。

她摇了摇，轻笑一声回应：“不会有影响，”维利亚稍稍歪打量着，“反而更有…韵味了呢，我觉得好的。”

新的威士忌被端了上来，蒸汽袅袅地从酒上升起，贝克曼背靠在吧台上，垂眸，拿起了酒杯。

“…是这样啊。”他喃喃，低，目光落在杯中映着自己面容的酒面上，而后仰起杯喝了一，但他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维利亚的脸上，隔着氤氲的气与她对视。

维利亚也回望着他，那双金眸与记忆中的如一辙，神中却多了一分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明明谁都没有动，但贝克曼忽然觉得这个距离有些近了。

……不妙。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仰的幅度大了些，将杯中的酒一气闷掉，叹一声后才再次将目光放回面前的女人上。

“说起来——”贝克曼清了清嗓，“要不要跟我去船上看看？”

“香克斯那家伙……嘛，包括他在，大伙见到你肯定会开心的。”

……

维利亚跟着贝克曼离开了酒馆。

习惯了屋烘烘的温度，再次接到冷空气的时候她意识缩了缩脖，好在刚刚那几杯酒肚，胃里还存着一团意，让她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寒意。

雪还在，但比起刚才小了一些，细碎的雪粒落在两人肩很快就化了，二人沿着积雪覆盖的小路，向着西边的海岸走去，脚传来积雪被踩实时发的咯吱声。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维利亚告诉他自己准备海了，目前已经召集了几位伙伴，这次来温泉岛也是为了接其中一位。贝克曼听着，问她不写作了吗。维利亚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太好，书的销量也了——所以暂时封了笔。

贝克曼侧过看了她一，没多问，只是言算是安了她一句，大概就是说状态这东西本来就有起有落，挤来的东西自己也不会满意，趁这段时间去看看海好的，说不定哪天灵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视野开阔了起来，远的海面上，一艘大的船停泊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而在更近的地方——岸边一天然形成的岩里，橘的光芒正从溢，似乎是有人在里面了篝火。

“在那儿呢。”贝克曼抬起夹着烟的手朝那个方向指了指，“……不过现在清醒的还有几个我可不保证，算了，到时候直接都叫醒就好了。”

“没关系，”维利亚轻轻摇了摇，“毕竟是我这么晚来打扰的，如果大家都在休息的话，我明天再来就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说实在的，她有张。

不知过了这么久香克斯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他会不会像贝克曼先生一样，第一时间认不自己来——

但其实维利亚对自己还是蛮自信的。

这么想着，嘴角的弧度就不自觉地又翘起了一，二人离越来越近，篝火噼啪炸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还有隐约从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鼾声。

就在这时，维利亚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然后，现了一个人的影。

——是香克斯。

他的形宽厚了不少，红发也比记忆中了些，在火光的映衬像是被燃了一样。走时，风额前的发丝扰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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