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不想等了，于是冲闻星勾勾手，给了人一个似是而非的吻。

这样去，要让他追到什么时候？

他有好笑，三言两语将表白的人打发走，就看见那只鹌鹑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不错嘛，今天的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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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切在他看来虽有意外，但也算是顺理成章。唯独闻星的泪在他意料之外，毫无预兆，骤然落。

他不擅安人，也不曾见过这样失态的闻星。没有时间细想，他再一次吻住了闻星，温和耐心地慢慢去闻星脸上冰凉的泪。

他曾觉得闻星像一条濒临灭绝的人鱼，丽而脆弱。

那棕褐的舞台地面好似顷刻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看得沈云一阵目眩。

千篇一律的表白，听得他意兴阑珊。

他当时信以为真。

垂眸的瞬间，他注意到闻星纱布裹缠的手，问及原因，闻星说是削果不小心到的。

一曲毕，闻星站起，朝着台鞠躬谢礼，垂在两侧的手上赫然有着尚未愈合的新鲜伤，血珠顺着手指往滴落。

现在想来，闻星的理由本经不起推敲。

随着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刺骨的寒意也侵袭而来，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熟悉——他见过闻星上这件浅灰的西装，也见过闻星包扎好的手。

唯一有意思的是，他发现不远的盆景后面藏了只鹌鹑，藏好了，“尾羽”却还暴在外。

沈云发现闻星这个人，永远学不会顺杆往上爬。你给他递橄榄枝，他不反退，瞧得人心急。

这是他跟闻星确定恋关系的那天。

他忘了人鱼在陆地上行走的每一步都犹如针毡。

沈云顺推舟：“不算讨厌，只是有麻烦。”

开始现不小的喧哗声，乐曲却没有因此停，演奏者仍在弹奏，唯一的变化是黑白键上多了星星的血迹。

有关人鱼的童话耳熟能详，他却偏偏将最重要的一环忘记。

说得真意切的，就差给他拍打包票了。还真是笨呐。

个烟的功夫，他听见闻星问自己：“沈云，你讨厌别人追你吗？”

包厢里太闷，他借烟来透透气。手里夹着的烟尚未燃，就被人打断了。

原本看上去还有难过的人，被一个吻得转向起来，毫不自知的可。

为了走到他的边，闻星付了太多东西来作为换。

他缓缓地闭上睛，陈旧的记忆般翻涌而至。

没想到却换来一句保证：“我追你不会给你添麻烦，很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