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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神有些复杂的拿过来看了一看，又打量了一蒋琬。

“丞相说笑，”他笑地说，“我亦近不惑之年，今岁犬亦将娶妇，怎还能不见几白发呢？”

话说得也没错，丞相听着蒋琬开始讲起家中筹备之事，又请他到时一定要来喝一杯酒云云，觉得这事儿跟这位老朋友确实没多大关系。

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睛望着他，语气既天真，又真切，“阿母告诉我，父亲每天为了国家而忙忙碌碌，不该用这些事令父亲为难，所以，以后我都不会想嫁给史大人啦。”

匣里装着一漆过的木玩偶，虽不算特别致，但也十分可，正适合小女孩玩。

……他总不能就为五岁女儿的异想天开，就要将自己的史拒之门外，这太荒唐了。

……小孩就是这好，不会记仇。

“真的不能嫁给史大人吗？”

“公琰鬓间怎么也有白发了？”

“就什么？”

……丞相一瞬间脑里想了很多，但到了熄灯安寝之时，他还是十分慨的又摸了摸边人的发。

“上次遇见女公时，她听我提起，便说想要江东的玩偶，正巧安来了一批江东的手艺人。”

丞相转过看了看夫人，一层窗绢，一层床帐，月光几乎洒不这张床榻上。

就在丞相几乎要把这件小小的趣事忘掉的时候，姜维从凉州回安叙职，顺路来探望他了。

因此熄了灯后，屋里暗得什么都看不到。

总之，五岁小女孩的想法并不持久，像一阵清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他还是如此真切地看到了，阿迟睛里的诡异的光。

而且当他拿那盒玩偶递给女儿时，女儿甚至还抱着盒跑去找哥哥了。

“早知生个女儿就能让阿迟变得这么懂事，”他叹息，“也就……”

尽对诸葛亮来说，不哄谁都不太费力，哪怕是当年“刚而自矜”的云他也能哄得明明白白，但是哄阿迟总是要额外费一力气。

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很久，到了用晡时，阿鸮又笑嘻嘻的跑过来找爹爹玩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真的不能。”

……要不还是问问蒋琬有没有年龄差不多的儿？

蒋琬一愣，十分朗的笑了。

阿鸮想了一会儿，了，“那好吧。”

不过，阿鸮还是过后又问过他一次。

当然，十六岁的诸葛瞻既不会要她的玩偶，也没什么时间陪她玩玩偶，他须得筹备考公学之事，每日要看大量的书籍，还要写文章给父亲过目，忙得不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