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远的哭喊、尖叫，有人在喊着哈利的名字，有人在咆哮怒吼，咒的炸裂声，建筑的倒塌声，凄厉的风声，火焰燃烧声。一切嘈杂都远去了，我的世界是一片死寂。

里德尔死死抓着我的手腕。他那么用力，指甲都嵌了我的肌肤，可他没有察觉到，我也没有。生气与灵力从我的丹田不断逸散去，像是握不住的光，莹莹闪烁着湮灭。

里德尔不停将力输我的，可容破裂，即使装再多的，也会涸。到最后，他几乎像是怔般，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给我，就好像这样就可以从死神的注视将我夺回。他本就是弩之末，全靠一直以来的狠冽气势撑着，此刻这么一耗，再也撑不住，嘴角慢慢洇血来。

我用哀求的光看他。

没有用的，不要再浪费力了。失去丹的妖族，将会散去修为，魂飞魄散，归于天地之间，再不回。这是天对于妖族漫生命的克制，有得有失，万古如此。

我张几次，才努力发音节，【不要白费力气了……】

他毫不停顿，继续为我输送力。他嘴角的血一滴滴滴在我的手背，像是冰凉，又像是。

我注视着他憔悴的容颜，万分心碎，语调都忍不住泪意，【妖灵没有转世，魂飞魄散就是结束……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回到你的边……】

他终于停无用的施救，慢慢躬，将额抵在我颈窝，肩背崩，看起来单薄又脆弱，像是一把一折就断的刀。有温意在我肩上渗开，我一时分不清那是他的血还是泪。

不过他这么悍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哭呢……

里德尔抬起看我。他的眶通红，瞳也血红，瞳孔圆睁着，比起以前冷冰冰的竖瞳，倒是更像人类了些。

【你说你不会死在我之前的，纳吉尼。】他一字一句说，【你说过的，你记得吗？那次你也受了伤，但是最后你还是活来了，这次……】

那次的伤，因为凤凰血造成，最后用凤凰泪化解。可这次的“伤”……

失去了丹，要用什么去弥补？

【对不起，我失约了。】我的泪不停来，我努力睁大睛，不愿浪费一丝一毫这最后的时光去看清他的容颜。【我的人啊，如果能回到初遇的那一天，我会更勇敢，更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更早的，和你在一起……这一世，我还是……来的太迟，的太迟……】

我与他相识，还不到一甲；我与他成为伴侣，才不过一年有余。

这对于妖族和巫师漫的生命来说，太短了，这样火一现的短暂时光，在妖灵千百年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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