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微微起了一阵风，穿堂而过，云消雾散。

第一百三十二年，小黑蛇终于学会了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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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名讳既是星象卦辞所得，又和今后能力命运相关，自然是十分重要的。族中规矩，化形的蛇妖幼崽要由九魂殿赐名。等到小黑蛇化形稳定了，阁主就带了它，飘飘摇摇御风往九魂殿去。

九魂殿是族中圣女所在，生死祭祀、星象扶乩、异族接洽等族中机要都在此，因此九魂殿是灵域最为繁复庞大的建筑。

【那就抓住它。】阁主说。

小家伙磕磕咬着字，又用人语说了一遍，“你的，机会，我，能，抓住。”

“你已经抓住了。接来，可要抓牢了啊。”

窗外隐约传来渊渟阁的重檐风铃声，声声悠，琳琅如梵音。

等室只剩阁主和它，阁主把指尖抵在小黑蛇吻边，问，【你不想死，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能抓住吗？】

六七岁人类小孩儿，小短，小胖手，小圆脸，小嘴，大睛，致又可。它用手拽着上初阶弟的黑衣饰，两条无安放的小短盘坐着，想要站起来，却前仰后合晃悠半天，最后一栽倒在地上。

小黑蛇犹豫不到半秒，张嘴饮那颗血珠。

阁主不说话，袖手旁观，睛里没有多余的绪。

【站，走，好难哦。】它努力把脸从地板上抬起来。人类的骨骼不能让它像蛇一样竖起，也不能让它蜿蜒前。它觉得自己像是一段僵的木，只能尸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阁主拢着袖，依旧没有说话。

这是它第一次说人语，不甚熟练，几次咬到，但它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严肃。

【你的机会，我能抓住。】它说。

小家伙和他对上视线，片刻，它一咬牙从地板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慢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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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蛇沉默几秒，说，【我想，抓住。我要，活去。】

阁主终于微微笑了，走过来抬起它的小脸，将一条黑曜石项链在了它的颈上。冰凉的宝石贴着冰凉的肌肤，阁主的指尖在它心微微一叩。

百年光转瞬而过。这期间小黑蛇被自己控制不住的雷电劈了无数次，每次都是靠着阁主白开似的灵药救了回来。阁主教它修炼，教它常识，教它在妖族活去所必需的一切。小黑蛇刻苦学习着一切接到的知识，将每一刻都当成生死攸关；它的灵力并不好控制，它经常伤痕累累，又飞快痊愈，在这样的磨练中竭尽全力成着。

一滴鲜血凝在他白玉似的指尖，将落未落，像是白雪地上落了一颗艳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