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炷香过去，风收雨住，法阵里已经没了白狐狸奄奄一息的影。众人不甘心还要再追，老士却摇摇，阻止说，云有怒蛟形，风带煞龙气，这狐狸有造化，这次该是抓不住。

九天万里之上，堆雪云之间，雪白蛟龙乘风踏雾势如闪电，嘴里叼着只半死不活的白狐狸，白狐狸一柔顺愣是被九天罡风成了糟糟一团稻草。

召唐台。

这里云雾缭绕，灵力充沛。琥珀已经化回了人形，趴在白玉雕台上气吁吁。旁边端着托盘的小白蛇妖低着递上丹药，语气疏离，“阁主说了，等你能行动了就离开罢，以后莫要再轻易信人了。……也莫再来了。”

琥珀挣扎着爬起来，角挂着泪，踏起云雾就朝啸云台冲。门几个低阶弟措手不及没拦住，竟是叫她直冲了啸云台的主殿。

“——司泽！！”

这是几百年来琥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阁主面无表看着冲来的琥珀，也未起，只倚在榻上，挥手叫追来的小蛇妖们退。

琥珀昂着，泪一串串来，“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我比较念旧，”阁主回答，“猫猫狗狗养久了总是有的，更何况是你。”

琥珀扑过去，攥着阁主衣角嚎啕大哭，哭得一也不像阅人无数的狐狸，只像个窦初开又须臾心碎的少女；阁主却无悲无喜，只轻轻抚摸着琥珀的，叹了一句。

“何必，你我本就不该。”

最后，琥珀哭哑了嗓，站起来抹了一把泪，问，“你是不是中意那个小家伙？”

她的容貌型慢慢变化，最后再抬起，赫然是棘霓的模样。一把撕开外衫，她赤着一片雪白肩膀贴在了阁主，“如果是这样，我愿意用它的容貌服侍您——”

有柔柔的风拢住了她落的衣衫，对面神冷淡的阁主终于有一丝怒意浮上眉。

“琥珀，不必如此，好自为之。”

狂风骤起，卷着琥珀退大殿，门扉轰然合拢，一阵光烙上封印，竟是断绝了琥珀回去的最后可能。

召唐台、悬饮风楼、啸云台、梵潭、芝林殿，每一阁主常去的地方，琥珀都去找，低阶弟恭恭敬敬却语气冰冷告诉她，阁主不在。去的多了，她也绝望了；明明有几次都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却依旧被挡在门外，声嘶力竭也无人回声。

几百年的狐狸，到底是栽了一次。

——然而对方可是千年的蛟龙啊。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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