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药。我在学校的地市场买的。作为你的晚宴女伴，我总不能像个未成年人吧？快去，我要换衣服了。”

这么说着，我仰喝了那瓶增龄剂。

一想到有其他人现在他边，占据他边最近的位置，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分享他的一举一动，代替我成为他最信任的朋友，我的心里就忍不住厌烦与怨恨；狂怒和不甘互相缠绕着，像是灼灼的烈火，腾腾燃烧上来，就好像后颈那块伤疤上再次燃起几十年前的烈火，刻骨的痛。

斯图尔特一边抱怨着“你们英格兰的学生真可怕”，一边退房间替我关上了门。我脱所有衣，侧过注视着旁边镜里的自己。

是他。

镜里，像是墨染上了浅的宣纸，我的灰发被黑侵染，像是一弯垂落的漆黑鸦羽，静静搭在赤的肩；我的瞳孔里，金黄的颜慢慢沉淀去，墨般的泽泛了上来，重新凝聚成纯黑却清澈的光芒。

药剂稳定来，像是一汪粘稠的沥青。我仰着脖，耐心等它我的齿之间。最后一滴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里德尔为我制作的恢复药剂。那也是这样冰冷的味啊……

是那个人。

“果然还是怀念黑发的模样……”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去阻止他呢？心里这愤怒和委屈的绪，是因为他没有和我商量就擅自决定吗？还是因为他要把蓝楼的权限从我手中拿走？不……比起蓝楼，我更在意的，似乎是……

药效立刻发作，我的骨骼和肌开始拉伸变化，脸颊上最后一丝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成熟的容貌；四肢变得纤，材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药剂在我胃里像是熔岩翻，这时候我倒是开始羡慕狐妖能随心所变幻外貌的能力了。几分钟后，变化停止了，我盯着镜里赤的自己。大约是人类女十八、十九岁的模样，容貌依旧可以看些许曾经的痕迹，不过多了几分女成熟的妩媚，又带着骨里透来的桀骜冷漠。

“……一定会很心疼的吧。”

“如果师兄看到的话……”我抚摸着镜里的自己，指尖划过膝盖上的旧伤，一路往上，利刃贯穿的痕迹目惊心，肩膀上浅白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再往上，后颈上浅红的蜿蜒烧伤痕迹依旧残留着刺痕迹，像是一朵诡异艳丽的彼岸，死死烙印在我后颈肤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觉，到底是什么呢？

我叹息着，右手尖锐指甲挑开左手手腕血，鲜血淋漓滴瓶里的黑粉末中，像是滴中的硫酸，呲呲溅裂起来。舐净肌肤上的残血，我盯着瓶中药粉，等待着它们合，心绪却飘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