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叹了气，语气里的寒意消失殆尽，“你这何止是‘自愿’，你简直都要劝我‘自愿’了。”

“我才不作孽。”我立刻拒绝，“而且我建议你也别这么，这太蠢了，简直——”

他的语气冷了去，眸里带上了杀意，“我现在命令你把凤凰社的人都杀了。”

他一时被我问住。

“会。”他沉稳回答。

【少杀你的同族。杀孽越重，因果越。】我严肃说，【也许你不在意你的社会规则，但是你既然是人类，就会被人类的善恶观所评判。有时候有些暴力手段是不必要的，就尽量用规则的方法；既然你是想在人类社会建立权力系，那么就尽可能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

“你取的独角兽的血，会带着诅咒吗？”我问。

他终于从一沓沓书籍、文件和羊纸卷轴李抬起，把大分注意力集中在我上，“真有趣。你的好人坏人标准是什么？”

“我知你从不相信教科书那一，”我抱怨，“如果是坏人为了善意目的去取血，那血会带着诅咒吗？如果好人用迫的暴力手段去取血，那血还能恢复药剂吗？”

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开这可怕玩笑！

“……”

我耸耸肩，“我的标准里对我好就是好人，你对我好的，你对我来说就是好人类。但是你们人类巫师的标准，好人遵纪守法，坏人到搞破坏；这个标准，你就是坏人——所以问题是，独角兽也是人类德准则来判断的吗？还是说它也是兽的标准？”

“也就是说独角兽从来都不是自愿。”我的思绪转了好大一个圈，才说，“你力量比我，但是我是自愿的吧？”

“简而言之，少作孽。”我说，“这样迟早遭报应的时候才不会落得太惨。”

“教科书上是这么说的。”他敷衍回答。

最纯净的恢复药剂，独角兽还会判断取血人的善恶，我就想知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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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句，里德尔许久没动作。随即，他的骨白杖手心，“纳吉尼，我有好奇，你自、愿献的血是什么功效？”他将那个词咬得森森。

他哼了一声，“我从未见过真正的纯净的、‘自愿’献上的血，那东西只存在于理论。实际上，不论是什么目的去取它的血，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不单纯的目的不是吗？更何况，完全的力量和阶级压制，‘自愿’听起来也不是那么‘自愿’啊。”

“独角兽里你是坏人啊。”我失望咕哝。

“听不懂，说人话。”他面无表，随手将一卷羊纸扔在书桌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