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鸟雀，都是这般取舍。

我没好气转过。

我知那个念完全只是我的妄想与假设，我没有任何证据。以里德尔的锐和能力，恐怕早已将一切理妥帖，即使我想要追查也什么都查不来。

我立刻转回去，盯住他的脸。

光羽雀，许多年前小卢修斯收到过这样的礼。那时有两只光羽雀，他不释手，经常亲手喂添。然而不久后，其中一只却将另一只啄死了。光羽雀本是骄傲孤僻的鸟儿，决不允许自己领地中有另一只歌唱。小卢修斯不懂鸟儿习，为了好看将两只光羽雀同笼关着，结果酿成悲剧。他捧着死去的那只鸟儿哭到满脸通红，我为了哄他不哭，就随提议，为了给死去的鸟儿报仇，不如把那只凶手羽雀也死罢了。

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假设，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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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失去了阿布，我还能承受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可怕猜测吗？

【卢修斯很想念你，他常常向我问起你。】里德尔与我对视，一字一句说，【他和他的父亲一样能力众。今年他就要毕业，我将赋予他黑暗标记，他会代替他的父亲，为了尔福家的荣耀而跟随我。卢修斯还有些冲动，得有人看着，你看着他大，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光羽雀，”他说，“歌声十分动听，不是吗？”

鸟儿突然在黑暗的绸布里重新歌唱起来。

他这样温柔贴，这样缱绻，我几乎要将那可怕的怀疑压去。

如今这只光羽雀，已然不是当年那只胜利者，却有着当年一样婉转清泠的歌。

里德尔再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黑绸遮住的大笼。他揭开绸布，笼里的鸟儿一见光，立刻放声歌唱起来。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剩那只光羽雀便享受了独自的鸟笼，独份的和，在主人手心放声独唱。

可我真的敢去追查吗？

梦境的残存渐渐褪去，我清醒注视着面前男人俊无双的脸。

起蓝楼的装饰变化，说起我们一起经历的滴滴。

——已经失去了一只，怎么能再失去另一只。

晨曦透过窗棂，带着清晨的薄雾，就好像希腊神话里时光女神瑞亚的睛，带着晶莹剔透的明亮。

他见我嫌弃，松手让绸布重新盖了回去，鸟儿停止了鸣唱。“是卢修斯送你的。既然不喜，那就送回去算了。”

白蔷薇

白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