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蔓蔓在地里捡了一把稻，手护住稻，还要低绕开那些稻茬，然后稻捧到姜青禾面前说：“娘，看我的捡的！”

可蔓蔓会说：“我就是很想吃啊，想她分，嘴说不来的，它要的。”

小芽边跑边往外掏，她挥着“俺来喽，快吃快吃，吃饱活呀。”

但在今年却大变样, 最少的都有一石, 两石的人家仔细数数也有十来, 最多的达四石，让人惊掉。

每天吃了饭，后门就有个小娃蹲着，等蔓蔓一起玩编篮，边唱边蹲，又或是搭城门，两个娃手举起来，掌心对掌心，过的人一边喊，一边伸手劈，大摇大摆过城门。

她说的小仔也不是家里养的，而是姜青禾从王婆那里买来的三四只，放在童学里给小娃养的。

两个胖乎乎的娃拿着小袋乐颠颠地跑过来，“蔓蔓！”

“不成的，不给俺留饭叫使黑心（使坏），俺得回来吃的，俺还要喝汤阿，”蔓蔓着重的方言味，试图往大人那话靠拢，说完一手拉一个，一蹦一走远了。

蔓蔓只顾着，她将脑袋从姜青禾后面探去，兴奋地招手，“小芽，二胖！”

在大人看来极没有息，跟拉枣杆（要饭）的似的，肯定要狠狠打手心。

她拿的是一个锅盔，印了样，油亮油亮的。蔓蔓捂着装了油炸蚕豆的袋跑过去，三个娃天喜地蹦了会儿。

得了锅盔，几个娃埋一顿啃，啃完太饱了，吃饱不想活，就找了田躺着，被旁边路过的大婶笑话，说哪来的三只小猪崽。

还专门给放了几把凳，另有张小桌，可以叫她们玩累了坐来歇歇，相互分吃东西。有时候姜青禾会煮甜汤请她们吃，她们就更喜来找蔓蔓过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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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别等俺哈，俺要去大事嘞，”蔓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一时三个娃雄赳赳气昂昂地想要一脚跨过田垄，跨不上，灰溜溜老老实实地从田边上往外走。

当然姜青禾没有那么好的地平，也不四石的稻，她比去年翻了个倍，了两石七的稻，这叫她属实觉得不可思议。

姜青禾总怕的太远不安全，让她们在后门墙那空地上玩，要是有啥事，喊一声也听见。

徐婆面上自得, 言语谦虚，“鸭粪田, 俺放了二十来只鸭嘞。”

不所料，她明年的鸭也不愁卖了。

“我要捡得多多的，喂小仔吃，”蔓蔓攥着手里的稻，她要姜青禾帮她放背着的小包里。

经过一年多，她居然能两石多的粮，姜青禾站在竖满稻茬的地里，她茫然四顾，突然很想徐祯。

可这会儿，她被请着去捡稻了。

这是两人一起的。

她一个地的苦手，刚开始秧都能在稻田摔个底朝天，稗和麦傻傻分不清，连啥时候上、追也不知。

吃饱歇够后，她们才开始捡稻，从一开始在蔓蔓自家的田里捡，后面边上的大伯吆喝：“蔓蔓，今年到叔公的田里拾稻喽。”

姜青禾好笑，“那晚上不用给你留饭了是不？”

少的, 更少的将将吊牢一石。

“那你捡，累了歇会儿，喝，还有放那的甜糕记得吃，”姜青禾给她脸上的汗，嘱咐。

后门那一方小天地每天都有声笑语的，除了姜青禾活会搬来看她们玩外，苗阿婆和李郎中也会特意搬了凳，手里着挑棉籽的活，耳边听几个娃在笑。

蔓蔓早不记得之前稻熟成时，她趴在田垄边问隔大伯能不能到他家地里捡稻，大伯没答应，反问能不能去她家捡。

然后排排坐，小芽掰锅盔，其他两个眨着在等，双手合拢伸，等着她将锅盔放到自己手上。

姜青禾望着她的背影，有慨，小孩得太快了，一眨有了许多好朋友，不再赖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