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炉，倒了去，控制度平整，再染就能很快两面上。

但得一一记着放了多少和红饼染来的，不然到后会发现，每一批的都不一样。

姜青禾跟苗阿婆忙活到很晚，门时月亮都爬上了坡，她们两人走在被风的摇晃的月儿地上。

快到家时苗阿婆拉着姜青禾的手说：“好好休息，别累着自个儿。”

“没了你，谁还领着大伙一起走啊。”

姜青禾受着她温柔糙却有力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她不会的。

从后院回了家，只有木工房的那扇窗还亮着灯，时不时传来铲木的声音，徐祯在铺要用的柜，连夜赶工。

“回来了？”徐祯听见声音，抖抖上的木屑，他收起刀，还不忘问她，“饿了没，给你碗挂面。”

“来两碗，卧个”，姜青禾早就饿了。

一个生炉，一个拿挂面，大半夜吃了带溏心的，呼噜噜嗦完一碗面。

没急着睡，徐祯去扫木工房里的碎屑，姜青禾坐在他刚才坐过的椅上，拿着笔开始记今天走的那几家，红巾、红纸以及各零碎品的价格。

她卖东西当然不能定价，得照着市价稍稍增减，不然一通喊价，或是一味得将价格压到最低，那除了扰市场外，没有一星半的好。

她也不可能全靠羊线又或者是草染编织，还得去买红纸和布、绣线等等，所以要货比三家，可着这借来的钱用。

第二日她早早将蔓蔓托给四婆，自己和徐祯则去了镇上，坐在羊筏上时，她还掏几麦秆编织，她琢磨又快有好编一个囍字来，到时候才好一上手能教大伙编。

等到了镇上，她的第二个囍字也编完了，收袋里后，她和徐祯分行动。

徐祯拿上工箱先去检查铺，木在羊筏不好运，他只能找地方买上些再说。

而姜青禾她得到走一圈，熟悉镇的布局，太过于偏僻而无人烟的地方她是不去的，只往大上走就很安全。

她边走边记路，迫自己记住，如果记不住，她会多走几遍，顺便将某个路的标识记在本上，直到完全记住。

当然各街铺她都给画了图，以防自己有用到的时候。当然碰见卖婚嫁用的店铺，她是一定会去问价的，问完十几家后她就大概知行价了。

她坐在旱柳树，啃着便宜又厚实的烤馕，虽然特别黏嗓，但很抗饿又饱，再喝羊里的，也能咽去。

实在是不敢瞎钱，尤其这笔钱是别人省吃俭用，连荤腥都很少沾才省来借给她的，她哪里舍得吃香喝辣的。

姜青禾得昏，拿了草帽扇风，又低瞅自己的鞋底，已经裂了十来，因为走了太多路，多走些路就磨脚底。

店铺虽然没逛完，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在远离城门，以及离她的铺隔着数十条街的地方，居然有家红纸铺。

关键是价格比其他十来家都要便宜很多，其他家两张对联要五个钱，他这里只收三个钱，而且红纸、麻纸都要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