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看人穿啥衣裳，蒙古包的新旧咋样，这一的功夫，你就能知他们过得咋样。穿的破，收东西别给钱，给钱他们也不，你拿粮、挂面、糖块甚至锅铲啥的换，他们指定很乐意，回还留着东西要等你来。”

“穿得好，大落的，给钱给砖茶，最好有翠的布匹、珠链、以及银碗，木包一层银的那，他们才乐意跟你换。”

姚三到为止，这东西他说得详细也无妨，压不怕姜青禾抢饭碗，而且这一的功夫可得练上好些年。

“还得看蒙古包里有啥，这就得问，问了之后记住，别问了就当耳旁风。记住后得想，这俺能卖不，有路不，有谁能要，要了之后兜底能兜住不？想完就得学，学了要，不拉倒，别赚这份钱。”

“俺说的是草场，你们这湾里难一些，可赚也多，地多山野货多，哪些不能往卖。”

姜青禾记完，赶抓住机会问，“那这些东西好了，都去摆摊兜卖，还是说走街串巷更适合一些。”

“娘嘞，你当你歇家，还是拨阿，”姚三数落完她，也别扭夸了她一嘴，“你看，你这不就记了，不晓得拨是啥吧。

歇家在俺们这叫坐商，啥叫坐商，你有店铺有屋舍的。拨叫行商，哪都蹿的，靠走的，他们收了东西用骡载了四买卖的，有些也卖给歇家店铺里。”

“你接着记，这歇家除了办客栈给行客居住，包办客商的买卖，以及蒙藏通译等等外。另有的就是开个铺面，最多的是卖蒙藏两落的东西，这俺们称歇店。”

姚三给了最为中肯的建议，“别窝在这山洼里了，你得到镇上去。在这你都赚不到啥钱，那这地的其他人，也就这样过过日算了。”

“得你先赚到钱了，其他人才能从你的路拿到几个钱。虽然俺话丑可理端，要是你是个瘸，俺就不说了，为啥，瘸是走不远的！”

他不是讥讽瘸，而是借用这句俗语来表示，没能力的人是没法好大事的。可他看人准得很，姜青禾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没用到正上。

听她往前的那些事，他都不想提，白白糟蹋了机会。

姚三最后语重心地说：“你往镇上去，在关路开客栈窝铺你不到的，可开家歇店，你总有搞。”

“到时候闲暇时卖货，到了大市小市的日，雇人给你去摆摊卖，总比你现在这撕勾肚、窟窿天窗的好。”

“也别跟俺说没银，租间铺半年起租，地段好的要个五六两，等赚到钱再说，那你啥时候能赚到？这个农闲季过去了，个农忙又没时间，等了冬闲再赚去开铺，那你真是一步晚步步晚，别当这个歇家算了。”

姚三惯常会用激将，“打野也得秕谷撒，饿死胆小的，胀死胆大的，你不舍得这笔钱，想着稳妥稳妥，你要是一个人还可以稳妥，可你背后是一个人不？”

“你了湾里，认识的人海了去，你才得逮着机会，不给染坊拉生意还是说旁的，路宽了，能办的事才多。”

爹娘嘞，这小半天可把这几个月的话都说完了，姚三又了一大碗，才算解了渴。

姜青禾是真的，彻彻底底将他的话听了去。

她之前犹犹豫豫，一直不敢迈大步，剥去谨小慎微的外壳，其实她就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怕亏了别人的东西，怕钱没赚到，怕承担难以承受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