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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这不说笑嘛，土你瞅瞅俺地里的活，这活多得跟筛上的漏孔似的。俺天麻麻亮起来，晌午吃几馍馍对付，哪有到的时候，你这会儿让俺去镇上，不成不成，这麦可是俺的命，俺一年的粮全都在上…”

两人起早到那赶猪客住的山坳，那有成排的屋，一汗腥烂臭的猪味，土都忍不住皱眉。

“土你晓得，杀猪价这事吧，”姜青禾脸上隐隐有挣扎的神，“对我来说是大风窝里吃炒面—难开。”

她还说那养的猪一个个白白净净的，土瞅了那猪栏里的猪，一乌黑的，只差黑过炭了。

宋大哪里肯甘心，她蹲在猪窝外，往探去，盯了老久，才站起来说:“阿哥，这猪娃卖一百一可不厚啊，抹两个也不成啊。”

只见宋大闭了嘴，二话不说，拿起草镰，起袖，当即了麦田。

“还有俺砍不来的价，”宋大嗤了一声，“俺磨不来，俺”

姜青禾忙喊她，“啥去？”

姜青禾拉起土往外走。

“可你没劁啊，你的猪娃都没劁，俺们赶了回去，又得请劁猪匠来，哪有这样生意的，”宋大变了脸，她不再乐呵呵的，拧起眉沉着脸说。

“不反悔，你杀得来再说。”

姜青禾指了指自己的细胳膊，她说:“一猪娃短十个钱，到时候人家打我都还不了手。”

啥命的，猪娃才是她的命！

接来完全没有土啥事了，宋大见着赶猪客，先是用了一个时辰去恭维他，说他是养猪里的条梢，跟天上的鹞似的。

可宋大照旧喜喜的，她往那一窝窝小猪崽上止不住地瞅，得多壮实多好哇。

只要一想到办成了事，里面有两只是她的，她心就狂得厉害。

土握着姜青禾的手，上摇了摇，目期盼，“只能靠你了，俺动拳讲理还成，杀价是真要不得。”

可人赶猪客还真吃这一哩，被她说得找不到南北，也只应给她每猪少两个钱。

果然在民风剽悍的地方，啥事都不足为奇啊。

“给你找人啊，走，你找我还不如找她。”

宋大真信了湾里说土撞邪的事，这事不撞邪没人说得。

两人好说歹说拉住了她，宋大瞅土，“真不反悔嗷？”

啊哦，”姜青禾不懂但她大为赞叹。

“哪不厚了，”赶猪客啃着的馍馍，“你去十里八乡瞅瞅，谁家的猪娃有俺家的壮。”

她来了个急转弯，“俺就掏钱买一只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爷哎，这好事不趁着土昏了的时候，赶给敲来，万一明儿土清醒了咋整哟。

但土苦恼，“一百一十个钱买一猪娃，俺实在狠不心，真买了要多给一两银嘞。”

宋大脚生风往外走，也不回地说:“收拾东西去，俺今晚就去镇上。”

“息，”土翻了个白。

一路到了地，宋大正半弯着，在绿油油的麦苗里野草呢。

“啥？”宋大伸手拿袖抹了把上的汗，她又抓了把耳朵，“请俺去杀价？”

她走得要跑起来，回喊:“俺怕慢一，俺那两猪娃飞了。”

“那你说咋办，”

“事成给你一，不，两猪娃，你就说能不能去吧，”土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放了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