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抱着信箱，慢慢朝教学楼走去。

门卫怕她抱不动，还提单独将信拿来用袋装上。

“没诚意。”

他想亲她。

她看不完，也不想看完。

“我记得你是叁的吧？这里有你们之前的信，大分都被取完，只剩这些无人认领。我一直走不开，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帮我带上去吗？”

应该等那个写信的人回来念给她听才好，黎书看着关上的前门，心想。

箱上泛着夏日过盛的白光，她，语气轻松——

没有难闻的味，黎书知，每次抱她之前，他都会先把自己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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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再凑近，再对准那只微红的耳廓——蒋弛腰往后仰，躲避女朋友幼稚的袭击。

被忽视好久的信箱终于被女孩敲击发声音，她靠在耳边，甜甜腻腻。

“叁二班，黎书收。”

褪的箱门打开，她看见门卫微躬着，伸手在里面摸索。

表越是轻松，额上的汗越明显。

峰峦似的眉微微上扬，连着嘴角上翘的弧度一样，因着跑步还未平缓的膛微微起伏，光倾斜，映琥珀的浅瞳。

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好几倍，蒋弛后退，瞥见黎书恶作剧成功后幸灾乐祸的表。

黎书看见他略带诧异的睛。

教室门终于被人推开，有人逆光走来，大的形，呼微，额带薄汗。

已经忘了这个小女孩曾奇奇怪怪地抱着一个大箱校，也忘了自己曾看见她失落的影后发的关心，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他只是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在这个盛夏的毕业季，依稀辨认熟悉的形。

“黎书……黎书……还是黎书……嘿，这么多封，怎么全是这个什么黎书收。”

不大的箱，晃起来只有轻微的声音。

他还没注意到桌上的信箱，微微偏着，躲避照过来的光。

“去一趟，总得拿什么回来赔罪。”

挑眉。

“我说——”

“蒋弛——我要你把写给我的书念给我听——”

门卫乐呵呵地转，却看见女孩惊诧的神。

“那你喜什么。”蒋弛脾气倒好，“你要什么，我买给你。”

一封封平平无奇的信件被取来，别无二致的信封，却有着相同的收件人姓名。

她没有看里面的信件。

她改成趴在信箱上，睁着一双圆圆的睛。

坐在教室的时候，黎书想了很多。

“总要带东西给你。”他很自然地坐上课桌，一条支着，手里顺势放上桌面。

“你嘛啊——”

嘴却俏地撅着，看不一生气，脑袋一地在垫着的手背上摇晃。蒋弛跟着敲两信箱，“哪儿来的？”

初听的惊讶，在看见信封上的字迹时有了答案。

“可以啊。”

“剩的不多了，你看。只有十几封，你要是去教学楼，能顺带上去吗？”

他现在真有想笑了。

一如既往地桀骜，调，却俊得令人心惊。

他掩饰着奔跑过后的心走到桌前，却从后拿一束鲜。

骤然被一大束艳滴的玫瑰占据视线，黎书愣神，连想说的话都忘记。

“没诚意。”

蒋弛不解，“什么？”

“你等等啊——我这儿有钥匙——”

“那怎样才算有诚意。”

“我要你念给我听。”

从转学到考，叁个月，十二封。

“在等我吗？同桌。”

叁个月，十二周，九十一天。

捂着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她没有让门卫用袋装起来，而是放回原，仍旧抱走信箱。

蒋弛鼻尖贴近，只有一个指腹的距离，睫扇动的时候好像都能缠在一起，他勾着，继续好脾气地问询。

停住了。

被汗浸的剑眉凑近前，偏着，呼的气息清冽。

“嘭——”

—

黎书瞳孔里映越来越近的影。

很久没见过这个东西，黎书只在回忆的角落里才能找到一些被刻意忘记的回忆。

“不喜。”

“怎么样，喜吗？不如我毕业时给你订的那束，不过临时买的，也还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