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人已经是闲人，生钟却还是上班时的生钟。她醒时看一时间，早上六半。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这是在别人家里，于是没有多躺，床洗漱，又把床单和睡衣洗了。主卧房门闭，许期犹豫一，转动门把，门没锁，竟然开了。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边缘的隙是唯一的光源，程晏趴在被里，呼平缓清浅。

她睡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被堆迭在腰间，发七八糟地铺在枕上，侧着脸陷在两只枕中间，被硌一片红痕。整个人看上去不凶也不势，甚至有几分无辜的孩气，显得有可。

许期无声地笑了，不再扰人清梦，转要走时，后一只手扯住她的衣角，她猝不及防，小小地惊呼一声，栽倒在了床上。

她挣扎着想坐起，程晏住腰不让她动。温的从背后贴上来，许期抱枕一样被她整个环在怀里，无可奈何，只好躺了回去。

程晏的手停在她腰间，无论向上一还是向一都是位，昨晚的记忆走灯一样从前闪过，提醒她这双手是如何抚摸她的，许期僵地一动也不敢动，可就这么僵持片刻，后的人依旧无声无息。

她忍不住开问：“程晏，你醒着吗？”

“嗯……嗯？”

答案显然是没有。

程晏迷迷瞪瞪地被叫醒，反应了一阵又闭上睛，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

“你怎么过来了。”

她语气混绵连，浑上都写着没睡醒，许期忽然有别扭，心想：她知我是谁吗？

她放轻声音说：“我要走了。”

“我送你。几了。”程晏伸手臂越过她摸索手机，看一时间就扣回去，有不耐烦似的，蹙着眉，把埋了她肩窝里，嘟嘟哝哝，“太早了吧许期，你起这么早……再睡一会，我困死了。”

许期刚还七上八的心放平，松了气。

原来知她是谁。

“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许期想笑，轻声细语地哄她：“没关系，你继续睡，我自己回……”

“不准动。”

三个字把许期定在原地。程晏的鼻尖抵在她后颈，吐息温，撩拨她的神经。

很。度仿佛透过肤传遍，许期心尖也酥酥麻麻的，小幅度地扭动。不满于她的挣扎，后的人把她搂了一，但是只抱着，过了半天，也没有继续动的意思。

“别走了。”程晏忽然说。

许期一怔，微微侧：“嗯？”

“在这里陪着我。哪里都别去。”

声音低低地刮着她的耳，不像命令，更像撒，许期耳廓慢慢泛起意。

“程晏，你到底醒着，还是没醒？”

没人回答，程晏双闭，呼归于平缓，搂住她的手臂慢慢放松了。

……看来是没醒。

许期哭笑不得。

“这应该算是梦，还是梦游呢。”她小小声喃喃自语。想不通，但是她今天知了程晏有起床气。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程晏的手，轻手轻脚地床，把被拉、窗帘拉严，遮住了那一条隙。

卧室门轻轻关上。

两秒钟后，程晏睁开了睛。

她神清明平静，没有一丝睡意，先看了盖过肩膀的薄被，又坐起来看一被拉严实的窗帘，随手理了理发，在床边等了半分钟，才穿鞋床。

大门闭，鞋柜里拖鞋摆得整整齐齐，烘机在运作，许期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摆着盘三明治，裹了煎得金黄，尚有余温，一旁的桌面上贴了张便利贴。程晏弯腰去看。

【谢谢你，昨天也辛苦了，我用冰箱里的和吐司了三明治，给你留了一个。

备注：顺便检查过了，冰箱里没有尸：）】

落款，许期。

字如其人，是板正秀气的方块，单单看着，就能想象她提笔写字时认真端正的姿势。程晏轻声念容，愣了愣，有些无奈地笑了声。

还真是……她竟然不知该作何评价，只心想，不愧是许期。

程晏笑着摇摇，揭便利贴，贴在了隔断的照片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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